第68章 扑丧

席就开始闷头吃的南月凌猛抬头,嘴里尚叼一口肉,却拼命拽着兰生的袖子,呜哩哇啦喊,“豁她扑丧!”

    啥?兰生没听明白,但觉头上黑压压翻滚乌云,不祥!

    老夫人满眼闪精明,笑道,“就这么办。”

    柏湖舟懂女人不懂小孩,和兰生一样稀里糊涂着,自然要问,“就怎么办?”

    叼狗的肉,呸呸,叼肉的南月凌把东西吞下去,说清楚了,“我和她补上。”“她”指着兰生。

    兰生真想给皮球一脚,补上?拿什么补?她有才没艺。比油画,她没问题。比僵尸跳,她没问题;比荒腔走板,她没问题。

    冲主人和贵客咧嘴笑,冲南月凌咬牙挤字,“我——不——会。”

    “是女子都能歌善舞,画我来。”他唯一拿得出手的艺jiù shì 书画。

    柏湖舟看出姐姐要掐死弟弟的凶恶脸,还算体贴,“老奶奶,兰侄女似乎为难,最好不要勉强她,怎么说也是名门闺秀。”今日能上船的女子,要么jiù shì 吃才艺这口饭的,要么jiù shì 江湖人,最后jiù shì 少妇了。

    “看客多是女儿家,忌讳什么?这回选花王又难得正经有意义,我说行就行。”老夫人起大兴趣了,“三人并花王,画为花魂,舞为花形,歌乐为花韵,有意思!兰生丫头。”

    被点名,兰生应是。

    “你这队代表玲珑水榭,赢了,柏老板另加一份赏,去吧。”简直不容分说。

    柏湖舟苦笑,吩咐管事领人去,让他交待清楚规则,然后对兰生有些歉然,“兰侄女,就当哄老人家gāo xìng,凑个热闹jiù shì 。”

    兰生虽让南月凌这一手吓了吓,但镇定之后生出别念。那管事说东线,而她看到的青风箭飞得也是东线,两者或有关联。她能上船的话,可以一探究竟。而柏湖舟也说了,就当哄人开心,不会有狼嚎夜那天危险。至于输赢,发扬奥运精神,重在参与。

    心思起,嘴里也说好听,“侄女不能白认了一个好叔叔,养大您的老奶奶,也是侄女的老祖母,愿上去献丑。”

    朵夫人道,“这丫头是个孝孩子。”

    南月凌双手抓脖子,噎到。孝孩子?

    兰生无声笑着,恶狠狠拍皮球几下,拉他跟管事走了。

    柏湖舟瞧瞧老夫人。

    老夫人瞪他,“瞧我干什么?”

    “人够委屈的了,明明是长女,一出生就让您一道懿旨弄没了大小姐的名衔,因大人之间争强离家多年。好不容易回来,却少不得要受嫌气。都待南月女儿仙女一般,让她干看着怎么好过,所以我才认她侄女的。”柏湖舟叹气。

    老夫人不回应,但和朵夫人说闲话。

    领着兰生和南月凌的管事说花王会的比法,“三人一队,分东船西船,行到水阁边为终点,先东后西的展才顺序,你们是第五队。面要朝南,因为客人们坐朝北。画是必须的,主题为花。歌,舞,乐三者择二。画会送到客人们那儿评选,然后船行岸廊边,客人们会对喜爱的队掷花簪,以花簪数最多为胜出。”

    怪不得泫冉问她要花簪。她如今成了参与者,可以光明正大找到不投他的理由了。这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在岸廊边走,见那些小小凸出的廊室里香衣丽影。湖面明亮,廊室昏暗,里面看得清外面,外面看不清里面。兰生一边赞叹柏湖舟的别出匠心,一边想这些大胆受邀的女子们之中也许有几个可交往的朋友。

    湖小,到上船的桥头用不了几步路,管事指着一棵柳树边说jiù shì 那儿。然而,本该有个天玄道的弟子在,此刻却无人。

    管事再急出一脑门汗,想他负责的这队怎么竟是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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