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烛与梦幻加冕式

么意见,就是有种虚假感,前段时间奶奶还躺在医院里不省人事,推进去抢救,我还记得挨着白瓷砖墙壁的冷,但现在,拍电影一样,说好就好了,好得不能再好,又笑、又说话。没人是伤心的,我爸也是,好像那根本不重要,因为最坏的情况没发生,就能忘记。其实人就该这样过日子吧,这样才算积极,往前看。我不是不懂,就是需要适应一下。

    再说那枚戒指,也有种虚幻感,看见了感觉意料之中,又因为知道那是钻石,却不知道能那么漂亮,那么闪烁,才出乎意料。第一感觉是梦想成真,尽管没有想过一次。也不必专门设作志愿,女人从小就活在这样的梦里,无论是童话书还是电视剧,还是身边的女性可触可见的言传身教,这种信物已然囊括所有幸福具象化的物价。这个庸俗的小东西小物品,让所有情节仪式变得俗烂的小玩意,即使已经用前二十年的经验将现实的爱情怯魅,在见到这个标志物的时候,还是难止从心里生出沸腾滔天的爱情意象把自己打动。没有的时候不知道,有了才心说:原来没有就不行,就不算。

    我跟岳嵩文隔着一张桌子,他没有要再起身的意思,我自己将那枚戒指取出,小小的钻在灯底下非常璀璨,我把它从食指依次往下套去,过程中我没有抬头,看着那银圈逐次路过四根手指,我说:好像求婚啊。岳嵩文过了一会,说:你想要结婚吗?我说:跟谁?他没说话,就笑。我说:跟你啊?

    戒指最后回到食指,我反复伸出来看,手掌压住虚空。人真的需要婚姻吗?有时候这种邀请对女人是胜利的标志,这个男人愿意娶她,这种评价是比钻石还高级的战利品。如果已经得到了,那还需要婚姻吗?真的走到那一步,那就是什么也没有了,婚姻是爱情关系的解除点,那是另一种博弈的形式,另一个没有浪漫的战场。我需要这种战场?没到那个时候。这时候我稚幼的年龄又成了我鲜亮的砝码,我是那么的年轻,可以让自己尽情沉浸在一个错误里,也许总有一天是我在得利,我有那个时间等,但是老岳不多了,我突然充满自信:还有人再爱他?我注视着手背,用余光看老岳的神情,他问那一句话时没有调侃,是一种真正的咨询。我说:好喜欢。说戒指。

    岳嵩文把我切开的蛋糕分出来到碟子里,递到我手边,他从桌子那边过来的,手握住了我带戒指的手。那一点微光在他覆盖着我的手指间闪烁,我看见过我妈戴钻石,在手上跟耳朵上,看起来只是高价的石头,我对她的爱情与婚姻始终保持着悲观的嫌恶与投影自怜的厌恨,现在我也有了自己的石头,我的爱情甚至比她的还要难堪,但是我也有着这样或那样的满足。这还是血缘里的关联吗?我总觉得我的遭遇与她有着宿命上的因果联系,我觉得我的与她的痛苦有一脉相承。我妈给我讲过她跟我父亲的恋爱,淡淡的叙述里我能看到她对他曾经的迷恋,那种迷恋造就了我,我的人生从她的意乱情迷开始沉堕,她的胜利是我的诞生,她的失败也从我身上发芽,好像是我害了她,然后她也害了我,还是她并不追究我的过错?为什么我在这个时候开始想起我妈来,女人、婚姻、爱情、血缘、命运我又看着老岳,老岳在注视着我,他没有像通常的男主角那样去看那枚戒指,欣赏他施舍的造物,而是无遗漏地审查着我,没有给我进行任何复杂思考的隐私权利。他含蓄的神情是富有深意的,我甚至感觉他在这个时候也在自问,我到底有没有这个资格让他去花费时间跟精力,或更现实的:我值不值当下这一枚戒指的价钱,我知道他的钱向来跟他的感情一样吝啬。他开口:怎么了?我没有说话,岳嵩文的表情淡了点,他以为我不是那么高兴,为这枚戒指,他以前就送过我东西,那时候我也不高兴,他以为我还像以前一样,实际上我从以前起一直到现在,一直是着了迷、着了火地。老岳他根本不会懂,他们只是看那些矜持像拒绝,因为他们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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