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晚上可能也就十来个人,你爸是肯定得去的。我说那就去呗,我妈说:别家的小孩也都去了。又说:你不喜欢你姑姑,就别理她。我爸说:就这样吧,也就走个过场。他去洗漱收拾了,我妈起身去收拾行李。我妈用我挨打的事跟我爸闹过,当然是刚开始、私下里,我爸也的确愧疚,但最后也不了了之,因为一他讲面子,二这个事情不好说。
晚上我穿好衣服化好妆,酒店暖气足我穿得跟秋天一样,我妈跟我爸也穿戴齐整,坐电梯到了楼下餐厅包厢,巨大的圆桌上已满了半数,我没看任何人的脸就只跟着我爸妈坐下,姑姑姑父来招呼我们,我才就势抬了头。我妈说得对,很多小孩都来了,从五岁到三十岁,都是家里我这辈的,很多已参加工作,跟大人没有分别,以至我分不清哪个是堂哥哥,但我我看到了新娘,因为她的面孔最是陌生,也不太像南方人,是戴眼镜、皮肤还算白的,她和她的父母坐在一起,身边位置空了一个。
接着有人来到了那个座位旁,拖开椅子站进去,这就是堂哥哥了,我扫视他,发现我看他比看新娘还要陌生,他没戴眼镜了,但眼睛并不是很有神,也不像我记得他下颌是有棱的,而是挺顺长的一张脸,他跟着他父母一起热情地招呼我爸妈,叫姨妈姨父,然后看到我,说:霜霜也来了。他叫我的名字时像隔了一床棉被,我抬头看他视力也突然变差,看不见他的眼神落在哪,也可能是他的眼睛太小了。新娘给每家亲友都备了礼品,摆在包厢的茶几上,我们走时他们俩亲手一家给了一份,并说极完满的体面话。总之,显得非常有礼、得体、幸福。
第二天也大差不差,婚礼只有两个主角其他人观看就好,比较阴险的是没走完流程服务生都不给发筷子,一帮人只等干坐着仰着脸认真观赏婚礼,开餐后我饿极了,举着筷子猛吃,吃了一会他们来敬酒,我也跟着喝了杯香槟,接着在他父母来敬的时候又喝了点红的,没上到主食人就开始散了,新郎新娘换下白色礼服,一个穿黑西装,一个穿红旗袍在外面送客。这就是一场普通的婚礼,什么特别也没有。
我回到房间里,一点也不沮丧跟失落,我肚子很饱,顶着衣服坐在沙发上,爸妈还没回来,整个屋子只有我跟我圆圆的肚皮。我拨微信给岳嵩文,问他你在干嘛,他当然不会回这种搭讪式的无效问题,我说我来北.京了,你出来接我。然后我把手机放在肚子上,过一会肚皮亮了,岳嵩文问:现在吗?我说嗯,我把定位发给他,他打来电话,我挂了,他说你住酒店?怎么不回家,他可以把钥匙放给警卫室。我说你不来算了。
了打成啦让整句话非常没有气势还变得滑稽,岳嵩文那边没有回,我回屋开始收拾我小小的行李箱,收拾的时候我妈回来了,她问我干吗呢,我说我找个同学,她说什么意思,你要去哪?我说我去同学家玩几天,我妈盯了我一会问我什么同学,我说你也不认识问那么多干嘛?她就说你身上有钱?我说有,她说我跟你爸再在这留几天,机票推到一月三十一号,到时候一块回去,知道吗?我说:行我知道。
我收拾好东西后立刻就拖着箱子走,好像有人迫切地等着我我一刻也不能拖延,实际上我举目无亲,躲进咖啡厅最里面点了一杯冰美式,点完想起我不用减肥了又点了一杯听起来就是热量炸弹的豪华冰淇淋软饮,端上来冰淇淋像多人聚餐的分量。我一口甜一口苦地开品,在昨晚之前我根本没吃多少东西因为我觉得我小时候瘦几麻杆现在非常富贵丰润,我真是个废物。我时常执迷不悟一阵然后彻底清醒,然后开始痛苦地反省。过了一会我又逐渐冷静,打开手机进入紧张刺激的排位比赛,一边玩一边吃很快把咖啡喝尽冰淇淋舀净,杯子里还剩一层冰块,我含在嘴里嘎吱嘎吱地用后槽牙咀嚼,今天手感不错连连得胜,组队的的哥哥操着东北口音问我要微信,我给他发过去然后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