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远,窗户紧闭,一点人气也没,老岳真能住得下去,要我就会嫌冷清的。
这儿竟然还能看见门口那家小士多店,现在有九点了吧,我看见那店前树上的灯泡还亮着,被层叠树枝影住,还能看得清楚的亮。老岳的阳台,我刚刚抽过烟的士多店,两点连接在一起,非常会心的、奇妙的、带着隐喻的。
我从还挂在椅背上的包里拿出那盒烟,又点上一支,对面的一切像副默片,我静静欣赏,老岳也这样眺望过这一切吗?他看它们时是怎样想的,一根燃尽,我卡着椅子扶手把烟按在阳台地上。老岳的声音在屋里,小程,你在阳台吗?
我应了一声,老岳推开门来,我从椅背后面扭头看他,老岳说:抽烟了?
我说:嗯。你要嫌这个味,我一会去客房睡。
老岳走过来,他扶住椅背说:没事。
你不是最讨厌烟味?
老岳说:小程,你今天能来我就很高兴了。
你说这么重干吗?我作不屑状:我想来就来了,你一个人在这,我怕你没意思嘛。
岳嵩文的手从椅背上垂下,放在我的肩膀上,我微微侧了头,视野里仍有海,岳嵩文说:这些天的确是忙,不太好联系你,都是碎的时间,不好让你一趟一趟的跑。
他说的好像我们见面是应当的事,其实完全不是,见也可不见也可,他有必要就见,没必要就不见。今天来找他我就是带着气的,他把我当泄欲工具,我怎么不能?结果上来让他这么一顿伺候,老岳哄人是总能同时把人给气个半死,我是说不出话来了,听他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我可以把钥匙给你,就是我这里太偏远了,来一趟不容易。岳嵩文说。
把钥匙给我?我说:你朋友愿意吗?
岳嵩文笑了笑,他甚至没有谎言被戳破的窘迫,他惯常如此从容,说谎时也是。我说:好吧,我知道了。你要不嫌我吸了烟,我就上床睡觉了,真的好困。跟这种人理论什么。
岳嵩文弯下腰来,从地上找出我甩开的鞋子,凑在一起端正摆在我面前,我觉得此举有点肉麻了,踏进鞋里,岳嵩文很自然的揽住了我的肩,他同我一起回了卧室,外面那么热,里面这样凉,我打了个冷战,岳嵩文说:空调关小点吧。
我头一次没和他讨价还价。岳嵩文要说不嫌我肯定是假的,上了床之后他朝向阳台,我朝向浴室,背对背睡觉,中间还隔老远,但他肯让我睡他的床也蛮够意思的了。床头灯关掉后我还没有睡着,试探的叫了声老岳,老岳应了,我说:你还没睡啊?
老岳说:就要睡了。我说:行,那晚安。
老岳:嗯。
我想我今天真是鬼迷心窍了,出去玩有什么不好的呢,又吃又喝还能避免和我爸相处,非来这儿听他一席糊弄,我抓我头发闻了闻,上面沾了浓浓的烟草味,我特别大力翻了个身,面对老岳的背,他肯定还醒着,我把腿抬起来压他身上,又往他那里蹭了蹭,还甩了甩头发把发尾扫他脖子上去,岳嵩文果然欲起身发作,我立刻说,老岳,你不是说不嫌我吗?
岳嵩文好言相劝,小程,你这样让咱们两个都睡不好。
我说:我觉得挺好。趁他没说话,我添下去:老岳,我可还生气呢。你干嘛这么长时间不联系我,你说你在北京也就算了,你现在都跟我离这么近了,咱们又不是没见过,都见过面吃过一顿饭了,你当我什么,晾我呢?
岳嵩文道:小程,我不是说了
老岳,你在这连房子都有,是不是还有什么老相好?
老岳转过身来,正好抱住我臭烘烘的脑袋,哪里来的老相好。老岳还笑了。
真没有?我说:我才不信呢,有能怎么样,我反正管不着你,也不想管。我把头发拢后头去,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