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临时想请假,您能帮我签个字吗?
老岳接过我手里的条子,反复看了一遍,说:你们辅导员让我签?
我说:不是。导员开会去了,书记也不在,之后的课是一定要点名的,我也马上要走,您看能帮我想想办法吗?
岳嵩文把假条拿着看了看,看了就笑了,你什么假?
病假。
病历呢?
没看怎么有病历?我顶回去。
规矩你不知道吗?没有病历请不了病假。这周教学检查周,比以往严。岳嵩文气定神闲,而后说:我应该没记错,你们这级周四下午都是没课的吧。
我噎了一下,颇不尴尬的道:串课了。
老岳没再问下去,他取了桌上一支笔,在纸条上洋洋洒洒,我凑过头看,他已拿着纸条放在我手里,我低头看,纸条上只有一串数字。岳嵩文将钢笔的盖子盖好,继续说道:如果你今天下午真的有课,我会替你和辅导员讲。这是我的电话,中午一点后打给我。
老岳一下子看透了我,同时也让我达到了目的,这样一来并没有让我感觉胜利,也完全不能说是失败。他摆足了架子,而我在来之前也知道自己借口拙劣,不过是迈出这一步来,进门看看老岳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我那时对他可太好奇了。
电视里这位男嘉宾成功牵手心动女生,老岳在这时推开了厨房的门,一面将围裙接下放在橱柜上,一面叫我:饭好了,去端碗。
我关了电视,去端菜盛米,一一摆出。老岳坐在餐桌主位上,看我忙活。
老岳做了两菜一汤,两菜有一荤一素,素是凉拌腐竹,荤是清炒虾仁,还有那汤,紫菜虾米汤。老岳接了我递过去的碗筷,说:家里没什么菜了,将就点。
我说:唉,是,巧妇难无米之炊啊。
老岳放了筷子,看我一眼。
我连塞了一筷子虾仁,这些速冻虾仁本是用来炒蛋炒饭的,单拿出来成一道菜,一般好吃,但我故意吃得津津有味。岳嵩文对速冻食品一向持保留态度,吃得略有不满,但看我吃得拼力,他举筷子多吃了一点。
吃完了饭,老岳和我在桌旁又坐了一会,老岳似是平常地对我说:下次我不在家,你记得给花草浇水。
我点头:嗯!知道了。
老岳听我回答完,他着看我,眉毛是微微抬起来的,笑问:这次不走了?
我说:不走了,不走了。
老岳点了头,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碟。他端着它们到了厨房的水池边,和着哗哗的水流,我只看得他的背影,他背对着我说:我在楼下,没看见你的车。
我的车?我的什么车?我想到了:还在车库里停着呢。
老岳说:怎么不开?老岳把碗筷放进了洗碗机,擦着手从厨房出来,去玄关那里,打开一只抽屉,拿了一张卡出来,不要怕费油。
我瞥了一眼卡片,中国石化,再一抬头,老岳和善地望着我,镜片通透透的光亮,我收了卡,说了句:我一会儿去车库里开出来。
老岳应了一声,去了卫生间,盛了一壶水出来,走到客厅窗前浇他的兰草,十分专注,我把碗筷收拾了,老岳已是要出门的样子,我一愣:你去哪啊?
老岳说:我去趟超市。
我随口说:我也去。
老岳干脆的拒绝了。我想了想,也许我和老岳的确不适合一起在公共场合出现,但仍心有不甘:大中午的,你又刚回来,不休息一会啊?
老岳弯下身将鞋拔放入鞋中,踏进去一只脚,又依法炮制,彻底穿戴整齐,他从鞋柜上拿起他黑棕色的公文包,夹在腋下,打开了门,关门时抬头看我一眼:别忘了,你下午也有课。
他就这么走了。
我站在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