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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挤眉弄眼惹得我头大,我说:我专业不行。每次考试都扒着及格线的边,书都看不明白,别说写点什么了我一翻课本就头疼。
师哥师姐都笑了,正此时岳嵩文推了门进来,看到这热闹的三个人,他问:聊什么呢?
师姐说:程霜刚说她一翻课本就头疼,别说跟我们搞课题了。
完了,岳嵩文现在脸上的表情已经比书本还书本了真是见君一面,胜读万卷,我的头疼炸了。
岳嵩文反手关了门,走到他的桌子前,把公文包和玻璃杯一并放到桌子上,坐在椅子上,对着我们三人的方向,说:还待着呢,交代你们的事做了没?
师哥师姐心虚着逃散,一瞬间办公室就剩我和岳嵩文。师姐临走前还转头对我说了一句:程霜,你考虑考虑啊。我知道她故意说给岳嵩文看,等她走了我就翻了个白眼。
翻完才想起来屋子里还有岳嵩文,也不知道他看见没。我转向他的时候岳嵩文正把眼镜摘下来放在在桌子上,他问我:刚刚她跟你说什么?
我刚想说没什么,岳嵩文那没有镜片遮挡的眼神静静地向我扫来,那眼皮半垂半着,显得疲老,然而我的没字刚出口,岳嵩文又抬了眼,那双眼上方两道褶皱深深地现出来,他眼神倏然变锐利了,我突然不能撒谎也不能敷衍,真是中了他的邪了。我实话实说:他们让我和他们一起做课题。
岳嵩文拉开了一只抽屉,取出了一块折叠得方正的灰色眼镜布,开始缓慢地擦拭镜片,他问:为什么不答应?
我回:我对这些没兴趣。
岳嵩文说:这和你有没有兴趣没有关系吧。
有关系。
哪里有?
岳嵩文看着我,那眼神,审视,冷漠,不屑,情欲,是的,有情欲,我和岳嵩文接触很少,每次接触,我们都会做爱,我们的关系当中充满了情色,每当独处,岳嵩文的眼神中就有了这方面的欲望,我想,如果我面前有一扇镜子,我也能从我的神情中看到一样的渴望,因为我一见到岳崇文,就意乱情迷,他一开口说话,我的腿就会软。
岳嵩文说:一篇论文而已,你师哥师姐开了口,就是愿意照顾你让你多挂个名,你不会不明白吧。
我说:我就是不明白。其实我明白,他们是离岳嵩文最近的学生,岳嵩文什么作风他们不懂?不过是看我在他这里得宠,明是照顾我,暗是去讨好岳嵩文,最后再受岳嵩文的照顾。就像李振华的那辆车一样。我就是个枢纽,是中转站,是块敲门砖。
岳崇文喝了一口,然后把水放下,把盖子拧上,又拿起眼镜戴上,透过镜片看我,看着看着笑了一下,他叫我:小程。让我过去。
我站着不动,说:你让我下课找你。提醒他本来是要骂我今天迟到的。
岳崇文就说了一个字:来。
我过去了。岳崇文又拉开了他右手的最下一层抽屉,拿出来一个盒子,盒子是天鹅绒的底,烫着银色的字母。他打开盒子,里面是只吊坠,钻石在办公室普通的光线下都熠熠生辉,不是水钻,我看得出来,盒子上的牌子也不是做水钻的牌子岳嵩文把盒子转动了几十度,使它正对着我,他嘴角泛笑,虚伪得不行,说:这个喜不喜欢?
我说:岳嵩文,你老想着给我送东西干吗。
岳嵩文道:不要多想,就是个礼物。
我值这么多价钱?我笑了,说:无功不受禄。
岳嵩文抬眼看我,也带笑,轻轻说:你有功的。
事情到了此处,我问自己,你还觉得好玩吗?还觉得有意思吗?岳嵩文这个老东西这么看不起你。
我还是说:我不要。
岳嵩文没生气,轻轻合上了那只绒盒,我知道你不缺钱。岳嵩文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