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如此镇定甚至利刃及身都没有丝毫避让的意思而感到惊奇,四周身穿西服的流氓保镖原本不苟言笑的脸上此时纷纷显出惊讶,就连一直保持淡定的田羽也投来一个唏嘘的表情。他们哪知道,面对侯永忠的袭击我不是不想躲,而是没来得及躲。引用先贤一句名言来解释那是再贴切不过了,'迅雷不及掩耳,并非不想掩耳而是不及掩耳'!
"杨子扬,你他妈别逼我!"沈栋才实在忍无可忍,突然腾的站起身来,从旁边一个穿西服的手下腰里拿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对准了我的脑袋。
我定睛观瞧,见那事物居然是一把手枪,样子很像电视剧里演的警察手里的那种,这可把我吓得不轻。以前曾听陆露说起沈栋才赴约时包里就带着一把枪,当时我还犹疑不定,暗想是否陆露感觉错了。可是现在这玩意就在我面前,黑洞洞的枪口离我的额头不到一米。那是一种常人无法想象的压迫感,那枪管上的黑窟窿是那么的深不见底,从里面看到的是——死亡。
"放了我女儿,否则我一枪崩了你!"沈栋才挺着枪逼近,直到枪口顶住了我的脑门。
那冰冷的东西接触到我额头的一刹那,我感到我的整个内脏好像都在翻滚,脑海里一片空白,好像脑浆都被冻结了一般。一瞬时我有种恶心想要呕吐的眩晕,耳朵不受控制的'嗡嗡'作响,眼前也是一片朦胧,好像视网膜上被凝结了一层冰霜似的。
"听见没有,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数三声你打电话叫你的同伙放了我女儿!"沈栋才拿枪用力压着我的脑袋,把我的头顶的侧向一边,然后他一面向我侧面转一面冷酷的说道。
侯永忠对老板的举动也很意外,似乎从没看见过他如此暴躁,竟是不自觉地退到了一边,还从自己身上取出我的手机放到了我手边。
"一……"沈栋才冷冷的数着。
我此时根本还没反应过来,满耳朵的轰鸣满脑子浆糊,面无表情的目视前方,却看不清任何东西。
"二……"沈栋才大概不知道我现在的心理状态,兀自恶狠狠的往下数。
他此时身子已转到了我的侧后方,枪也改成顶在我后脑勺上,使原本被他身躯遮住的景象露了出来。我隐约看到田羽正微笑着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光注视着我。
田羽他看我干什么,还笑得那么神秘那么令人难以捉摸?我突然意识到,他在审视现在的我面对枪口是否害怕,会不会就此崩溃。我知道了,越是这个时候我越要表现的神情自若,乃至于嚣张,只有这样才能让满屋子的人最终认可我编造的谎言。
可是我真的很害怕啊,我的腿都哆嗦了!
不行,我不能害怕,至少不能让人看出来。他沈栋才一定是在试探我,他想最后确定我说的他女儿被我扣押的事情是真是假。在人质被救出之前没有人会对劫匪下杀手,劫匪也绝不担心这一点。
还是不行,即便是我知道这些,可是面对枪口叫我如何表现的淡定从容啊,谁能做得到?
电视、电影中的情节就有,那里的人就能做到。
可是我不是啊,我既非英雄更不是疯子,怎么可能不害怕啊?
把自己当成是在电影中的人物就可以了,要想象现在不是真实的事件,是在拍电影,我只是个演员。那么我要对着摄像机说什么呢?
"你不会开枪的,你没这个胆子,再说你这样的人想要杀我根本不用动枪,你的手也根本不用沾血!"我几乎是在演说台词一般说出了这句对白,甚至我还将香烟放到嘴里抽了一口。
"三!"沈栋才居然没有理会,紧跟着我感觉后脑上的顶压感一轻,旋即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