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效尤。”

    摄政王一脸惊愕地抬起头看向小皇帝,

    话音刚开头时他还以为小皇帝终于下了决心发难,

    正准备四处找他的布置,

    却不曾想听了这么罚与罪不相当的一个结果。

    小皇帝说摄政王不道,保皇党扬眉吐气,而他的党羽自然也不肯认,

    他还没来得及答话,身后的朝臣就又吵成了一团。

    几个刚才打得最狠的还在被殿廷卫士拉着,只好对着彼此打打嘴仗。

    摄政王被吵得头晕脑胀,

    只听出小皇帝如此作为事先并未告知任何人,猜不到他为何行此事,

    他不明所以,视线与小皇帝相对了片刻,什么也没看出来。

    小皇帝左手轻轻扣着膝盖,低头问他:“岑卿领不领罚?”

    摄政王仍旧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点不同寻常的神色来,

    隔了会儿颓然放弃了,心想:把他教得太好,要饿死师傅了。

    一撩袍跪下,沉声道:“臣不敢领。”

    年长的权臣和被他一手养大的皇帝交换了一个互不相让的视线,率先低下了头,

    平静道:“请问陛下,臣图谋不道,图的是哪个不道?”

    小皇帝回答说:“臣道。”

    摄政王沉默片刻,忍不住放声长笑。

    笑到身后群臣吵闹声止歇,而后他双手一摊,

    问道:“既然如此,陛下应杀臣以正道,鸩酒一杯即可,何需脊杖?”

    小皇帝又镇静答他:“盛世不杀功臣。”

    摄政王便向他一叩首:“臣先为天下臣,而后为君王臣,内能安民,外能拒难,今陛下因社稷重于天子定罪臣,恐非君道,故臣不能领罪以妨圣明。”

    小皇帝从未见过如此大言不惭之人,

    他往椅背上一靠,

    似含笑又似冷笑道:“岑卿有功于社稷,朕已悉知,不必三五日重复上一次。”

    摄政王并未起身,他额头触地,十指摊开按着贴金的地面,

    腰侧佩刀的刀鞘抵在一处纹络上支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才啪地一声滑下去,声音颇响,惊得身后之人一个哆嗦。

    摄政王至今还未弄明白小皇帝温存过后翻脸无情,

    迫他认罪,却不想杀他,到底是要做什么。

    是想和他试一试爪牙锋利与否?

    还是从哪学了个半吊子的为君之道,想示威而后施恩?

    可是他多年经营,

    虽说摆在明面上的势力被小皇帝削得七零八落,

    然而要动一个兵权不在手里的少年皇帝还是易如反掌,

    此时殿上他当场想反,胜负也未可知。

    摄政王被自己的念头吓得一哆嗦,

    冷汗淋漓地想:岑家世代忠良,我怎能动如此心思?

    当场向小皇帝退了一步,口中照旧平静道:“陛下若只命臣受杖,臣领受便是。”

    小皇帝垂眸注视着他,在心里想: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参政台正相越众而出,代群臣问道:“陛下言其供认不讳,敢问证据何在?”

    小皇帝让人把摄政王昨日送来的折子与槐先生下的辩论拿给他看,

    正相看完吹胡子瞪眼地怒道:“无君无父之辈,是该揍,该揍。”

    却绝口不提是否有违臣道。

    小皇帝原本想借机把摄政王下狱,话到嘴边一时心软改了口,

    除非再把摄政王月前软禁自己拿到朝堂上说,竟拿他无可奈何,

    然而此事一说,他与摄政王再无圜转余地,

    小皇帝沉默了一会儿,摆了摆手示


    【1】【2】【3】【4】【5】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