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初恋了,这是一种病,且无药可治。他假装平静地答复,“薄川,答应我,下次不要瞪眼睛了。”
车开上陡峭的山坡,欧澄从车窗外看见密密麻麻倒退的树,以及渐渐昏暗的粉红色苍穹,轻声问了句,“野外.?”
薄川顿时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夜晚,树林,人迹罕至,这也不能怪他想歪吧。
在半山腰停好车,薄川取出背包,牵着他沿山路上去,路还算平稳,并不难走。到了山顶,欧澄歇下来喘气,环顾四周,看见了小溪流,灶台,木屋,还有薄川。
“还能走两步吗?”薄川问他,他点了点头,薄川又引他走向山边,眺望远方。
车流溢彩眼帘,云片淡藏夜幕。他们生活的城市只有手掌那么大,一览无余,那些走过的街和路化作灯火,星星闪烁,喧嚣的车鸣化作笛声,悠悠绵长。
“好美。”欧澄说。
薄川看向他,咧开嘴笑道,“欢迎来到我的异世界!”
那份悸动全部回到心脏,很沉。
他是何时喜欢上薄川的?
那天即是今夜,微风,月明星稀,薄川忽然指着月亮大叫,“快看!”
他抬头。
今晚的月亮好圆。
“今晚的月亮好圆。”他被薄川读出了心声,分秒不差。那就是他坠入爱河万劫不复的瞬间。
“——就像阿澄的大圆脸!”
他抡起拳头,向薄川的胸膛砸去,出手狠,落下时却轻飘飘的。他听见薄川没心没肺的大笑声,“开玩笑的啦,我们阿澄比神仙还好看哩!”
他被那一声“我们”说的心醉。
但是。
他现在根本不配去喜欢薄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