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失言了,想着再喝下去可能都开不了车回家,就起身跟友人们道别,说下次再聚。
“不用叫代驾吗?我看你有点醉了。”易知微体贴地问道。
阮明钰摆摆手,示意自己没问题,然后晕晕乎乎地离开了。
那天在家里被父亲扇了一耳光后,他就带着根本没拎进家里的行李住进了酒店,但白天到公司上班还是不可避免地要跟阮崇德接触,半个月后,他就被叫去谈话了。阮崇德一番推心置腹,说他这样成天在酒店住着不像话,这么多天闹也闹够了,赶快搬回家去,他和苏晓渠结婚已经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劝阮明钰想清楚之后尽快接受现状。
阮明钰这两天也被阮明珠劝过很多次,两人每天都要打很长时间的国际长途,阮明珠对自己这个弟弟心里的那点小别扭一清二楚,小时候他就粘苏晓芙粘得不得了,比她这个做姐姐的还娇气,受到一点点委屈就要窝在苏晓芙怀里哭,但其实他心里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难过,纯粹只是想博取她的关注。阮明珠有时候甚至想,要是苏晓芙活得久一点,阮明钰说不定都发展出恋母倾向了。
所以她跟阮明钰说了很多,希望弟弟能早点接受他们的后妈,毕竟自己短期内不会回国,阮明钰要一个人待在重新组建过的家庭里,无论如何,她希望最后家人都能开开心心的。
被父亲给了这个台阶下之后,阮明钰就不情不愿地搬回了阮家主宅,父子俩每天早出晚归,苏晓渠就在家里料理家务,连惯用的佣人都辞退了,闲置多年的厨房终于重新有了烟火味儿,她好像特别热衷于照顾家里的两个男人,每天变着花样地准备早餐和晚饭,除了偶尔公司需要加班的情况以外,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前吃饭的情形已经常态化了。
阮明钰一直没有改口叫苏晓渠妈,虽然被父亲私下屡次提醒过,但他除了心里还有点别扭之外,也有自己的坚持,他总觉得称呼一变,有些东西就彻底失去了,所以他就像故意的一样,叫苏晓渠姨母,像是在时刻提醒她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阮崇德对此很不满,但看在儿子终于肯接受现状的份上,也没过分强求,所以他依然我行我素。
好在苏晓渠看上去也不太介意这些,仍旧每天忙前忙后殷勤地伺候着父子俩,有时候阮明钰看着她这副贤妻良母的架势,心想他爸这到底是找了个老婆还是佣人?跟一般嫁进门就作威作福的后妈好像有点儿不太一样......
阮明钰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半了,一楼黑乎乎的,等他进门了才发现,其实餐厅里留了一盏小灯,刚刚还能勉强把车开回来,这会儿酒精的后劲儿却上来了,他脱了鞋就歪歪歇歇地倒在沙发上昏睡过去。
苏晓渠听见动静,匆匆忙忙从二楼卧室下来。
“明钰怎么现在才回来?你爸说他开会,你一个人回来吃饭,我还特地做了你喜欢吃的......诶,怎么躺在这儿了?”
苏晓渠刚走近,就闻到一大股酒味。
“啊,怎么喝成这样?明钰别在这儿睡,当心着凉了。”苏晓渠轻轻推了他两下,阮明钰发出不满的哼哼声,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
苏晓渠一个人当然是没法把这个一米八五的成年男性拖到二楼卧室的,她只能取来一条毯子搭在他身上,然后去厨房煮醒酒汤。
等她端着碗出来,发现阮明钰已经换了个姿势,她十分吃力地把他的上半身扶起来,靠在沙发背上,然后用小勺把汤汁喂到他嘴边。
“明钰张嘴,把这个喝了,不然明天头会痛。”
阮明钰眼睛撑开一条缝,见面前的人是苏晓渠,一下猛地倾身抱住她,弄翻了夹在两人中间的碗,好在里面的汤端出来之前已经被苏晓渠细心地吹凉了,再加上还有衣物的隔热,所以能感受到的也只有黏腻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