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来了怎么不让人通报一声?”苏晓芙走得急,此刻微微有些气喘,皇帝伸手扶了她一把。
“外宾来访这么重要的日子臣妾还迟到,实在是失礼,就不惊扰别人了。”明珠公主刚刚从苏晓芙那儿抱回来就一直在哭闹,小姑娘如今已经快要一岁了,哭声也更加洪亮有力,吵得人都跟着心慌,宫人实在哄不下来,她只好亲自抱过来安抚,这才耽误了出席宴席的时间。
苏晓渠今天穿了一袭繁复的宫袍,颜色是耀眼的正红,裙边点缀着金色的流苏,再配上她精致的妆容,整个人显得妩媚而不艳俗,不容亵渎的贵气浑然天成。
她在皇帝的右侧坐下,目光端正地平视前方,余光却大致把下面的人都扫了一遍,她注意到了已经被舞女迷住的蛮族人,但并没有太在意,这些小手段都跟她无关,她只需要守好皇后的本分,安静地坐在这里当个花瓶,陪皇帝尽够地主之谊便可。
美姬们轮流给柔然来宾敬酒,一舞方毕,她们就柔若无骨地靠进了男人的怀里,旁若无人般地极尽挑逗之能事,蛮族人有酒壮胆,自然是很快被撩出了欲火,都顾不上场合,粗糙的大掌很快伸进了舞姬轻薄的纱衣里,在最私密的地方一阵乱摸,惹得美人娇喘连连,场面一时陷入淫乱。
苏赫巴鲁皱眉看着随行的使臣们,这些糙汉子显然已经彻底被妖艳的女人们吸引住了,有几个人甚至已经借由衣摆的遮掩开始公然和舞姬行龌龊之事,桌上的果盘都被他们一耸一耸的动作顶翻,果品滚了一地,但却没人有空去捡。他没想到齐国人居然如此下作,以聚众淫乱的方式瓦解他们的防备心。
苏赫巴鲁心烦意乱地打发走了往自己身上躺的几个舞姬,正欲发作,谁知皇帝却笑吟吟地开口:“可汗没有中意的女子吗?如果不满意这些的话,还有别的,中原最不缺的就是漂亮女人。”
翻译官把皇帝的话如实传达给了苏赫巴鲁,他怒气冲冲地转头,却在瞥见皇帝身边的那一抹艳红时,骤然顿住了。
苏晓渠正好也和皇帝一起看着苏赫巴鲁,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撞在一起,她微微颔首,露出一个端庄矜持的笑容,却发现这个蛮子好像傻了似的,对她的示好完全没有反应,而是呆呆地注视着她,就好像看到了什么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苏晓渠有些尴尬,还以为自己脸上沾了什么东西,连忙红着脸移开了目光,伸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
她想,这人坐在左列席位的座首,应该是柔然的君王,没想到对方这么年轻,但举动也未免太过冒失,怎么能这样直愣愣地盯着别国的皇后看。
“可汗?”皇帝察觉到了苏赫巴鲁的异常,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苏赫巴鲁这才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他有些激动,叽里咕噜地对着翻译说了几句话,然后用手指向一脸诧异的苏晓渠。
翻译官惊讶地睁大眼,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皇帝不明就里,催问他可汗刚刚到底说了什么。
翻译官犹豫再三,大着胆子说:“可汗说,他看中了皇上您身边的这个女人。”
这句话一出,原本嘈杂的大厅一下就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有几个柔然使臣在苏晓渠刚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她,说实话,眼前这些娇滴滴的舞姬跟她比起来只能算是庸脂俗粉,但也没办法,能坐在齐国皇帝身边的,只能是他的皇后了,这样尊贵的身份,纵然她本人是个绝色尤物,也是他们不敢肖想也无法染指的。
谁知他们的可汗就这样直言不讳地表达了自己的欲望,在场的人都流下了一滴冷汗,生怕苏赫巴鲁触怒皇帝挑起事端,两国的和谈也由此泡汤。
皇帝脸色不虞,翻译官察言观色的本领也是一流,连忙用柔然语向苏赫巴鲁解释说那位娘娘是齐国的皇后,可汗您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