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爱惜自己的身子,生一个有爹的孩儿。”
苏晓渠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她开始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如果自己能顺着阿邱的意给他生下这个孩子,到时候自己再逃也不迟,何必在这里受这样的罪呢?然而一切已经晚了,不知情的云娘催促着大夫赶紧动作,那尖锐的钩子一下刺进了子宫壁上的血肉中,开始往外拉扯,粘连在上面的胎盘被一点点剥离下来,苏晓渠早已痛得面色苍白,如若不是云娘事先在她口中塞入了柔软的丝帕,恐怕她此刻早就因为难以忍受这样的剧痛而咬舌自尽了。
苏晓渠就像一条离水的游鱼一样在床上打着挺,然而四根布条结结实实地将她捆在了床上,只能大张着双腿,任由大夫持着那冷铁在自己脆弱的子宫里无情地搅弄,一点点地刮下她腹中的胎儿,等一团血淋淋的肉块混合着黑红的血液从她下体流出时,苏晓渠已经痛得晕了过去,她面色苍白如纸,牙龈也咬得渗出了血,额前的头发全部被冷汗打湿,云娘叫来两个小童给她清理了下体,又亲自付了大夫诊金,将他送出门去,这才回来给苏晓渠掖好了被子,她看着这个命途多舛的小女孩,眼中止不住的怜惜,最后也只是长叹一声,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离开屋子,替她带上了门。
苏晓渠整整昏迷了三天,除了失血外,还有她自己心中郁结的原因,这三天她做了很多很多的梦,有姐姐,有晋王,还有以前一起在王府中做事的下人,其中还包括宋武,那丑陋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瞧着她,嘴里嘲讽说就算爬上了晋王的床又怎么样?还不是被野男人搞大了肚子,最后还在青楼被人活活刮下来。苏晓渠恼羞成怒地捡起地上的石块去砸他,谁知那只是一个幻影,石头还没碰到他,宋武就自行消失了。苏晓渠还没来得及舒口气,眼前竟又出现了阿邱,她喉头一哽,想到自己刚刚狠心流掉了他的骨肉,正想向阿邱道歉,哪知阿邱只是悲伤地注视了她片刻,就转身离开,眼神中除了失望,还有一些苏晓渠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她本想追上去问个究竟,眼前就天光大亮,她睁开眼看见画着彩绘的屋顶,鼻端萦绕着的是云娘特意为她点的安神熏香,她恍然回神,原来这才是现世。
又过了几天,苏晓渠方能下床走动,期间云娘都吩咐了人来照料她,倒也没有什么不便,她恢复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开始学艺,云娘说楼里最好的艺妓是青瑶,让苏晓渠挑一件自己喜欢的乐器跟着她学。
苏晓渠记得这个名字,当日她就是在面馆里听邻桌的客人谈起这位仅靠演奏琴瑟笙箫就艳名远播的奇女子,才起了要来南柯馆谋生的打算的,如今终于有机会见到本人,苏晓渠除了好奇和兴奋之外,还有一种丑小鸭见天鹅般的窘迫,云娘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热情地在前面引着路,带着她七拐八绕地在楼里穿梭,最后停在了一扇隐隐透出香风的雕花木门前。
“瑶瑶,我把晓渠带来了。”云娘扣着门,语气中全是亲昵。
“门没落锁,云娘把人带进来吧。”只听门内一女子应声,声音低回婉转,动听得如清泉流过人的耳畔。苏晓渠把脖子缩得更紧了,光只是说话都如此撩人,不知道本人的容貌是如何倾国倾城。
等到苏晓渠来到青瑶面前时,她才发现这位洛水第一名妓跟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青瑶很美,但和苏晓渠那种张扬又带有攻击性的美艳不同,她更像一株幽香的兰草,含蓄又优雅,眉眼之间全是矜贵,层层叠叠的纱衣穿在她身上不但没有淫靡的意味,反而添了几分谪仙般的出尘,那坐在桌边斟茶的样子很难让人联想到她是一个风尘女子,更像是教养良好的大家闺秀。
她见苏晓渠进来,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紧张,都不需要云娘开口,她就热络地拉着苏晓渠的手同她讲话,却绝口不提苏晓渠的来历和刚刚经历的堕胎,苏晓渠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也被青瑶化解,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