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锦瑟无端五十弦

,我如今只是一介布衣,如何如何能做陛下的眼睛。”

    天子咬住傅少衡的耳垂,在烛火幽明间吸出水光潋滟的靡靡音调。

    “子平这回是在主动要官做?”

    傅少衡眼睛一眨,别有一番撩人之态。

    天子见他如此情状,大喜道,“那朕便再赐你一个官。”

    “不过此回,你我是真的会分别一段时日。”

    天子感到怀中软成一滩水般的躯体瞬间僵硬住。

    “子平为何这般震惊?”天子动作间温情脉脉,鼻尖一路向下轻轻磨蹭着怀中人天鹅般的白净脖颈,“朕还以为,子平一直在盼望着今日之分离呢。”

    一日之后,林家在宫中的耳目传来消息,二十日前傅少衡因在录事时有所懈怠触怒了天子,当场被撤去起居舍人一职,天子念他多年辛劳,没有处分他,只是留待吏部下一轮选官任用。

    薛瑾确认了消息来源,转身便走门路去吏部疏通。

    吏部主事林冏亦是礼部林成章林尚书的本家侄子、林怀集的堂兄。人称“林大公子”的林冏在入夜后悄然来到前往礼王幕府奏事。

    “今日朝议,吏部尚书奏事,拟定落职待任的傅少衡迁为礼王太傅,陛下以傅少衡年轻、不堪大用驳回吏部奏议,只恩准他当礼王府中一个小小詹事。]

    林冏拜道:“下臣先恭喜陛下如愿以偿。”他话锋一转,“只是伯父还有一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薛瑾以为林冏所要交待的内容无非是老人管教后辈时的陈词滥调,摆手推辞道:“不当讲就不必讲了。”

    林冏并不理会薛瑾的大意,他小心翼翼陪笑道:“只是这些话,既然说了,便希望不会污了礼王殿下尊耳。”

    薛瑾也察觉到林冏的异常之处,他圆圆的一双杏眼眯成了细细弯弯的新月,神色也凝重三分。

    “但说无妨。”

    “这位傅少衡傅大人,原本是荆襄人士,家中世代郡吏算得上南郡望族,母家江氏也出身闽越一带的杏林世家,倒也是诗礼传家鲤鱼乡123的一对佳偶。后因绍泰末年的国史大狱,傅家受礼部文尚书牵连几乎全家下狱,江家不敢与国史大狱有所牵连亦没有收留他,他便被一个四处游历的惠林法师收养,一年后法师当上京郊法愿寺的主持,他也寄身在佛寺中长大。”

    薛瑾如坠云雾,“这些事情与孤有何关系。”

    “礼王殿下不觉得”

    薛瑾闪着眼睛滴溜溜的一双杏眼,犹是稚气十足,“觉得什么?”

    “这样的一个人,比起科举,似乎更应该走释道之徒?”

    薛瑾心想,怀抱《兰陵艳史》的傅少衡若是剃了头出了家,会少了多少趣味。

    林冏继续道:“之后他受官学资助,在太安十年科考时中了二甲第二名。”

    薛瑾言辞中充满欣羡,“当年他不过十八岁,能中二甲已经算年轻有为、实力过人。”

    林冏摇头:“殿下有所不知,其实本来是没有太安十年那一次当年科举的,原本太安九年礼部有过一次春闱,结果刚开始锁院阅卷便出了卷库失火的意外,引起当年学子击登闻鼓上书陈情。之后天子为平士林之怒,授意礼部太安十年加试一场,这才有他傅少衡平步青云的机会。当年伯父与白老太师同任主考,两位大人原是一致同意点他进一甲,授他‘探花’名次。”

    “那为何最后傅子平只得了二甲?”

    林冏看着薛瑾,“因为太安十年那届科考其实是天子在幕后坐阵,三甲名次皆是由天子钦点,是皇帝陛下,将他从一甲硬生生降成二甲次名。”

    薛瑾仍旧不明所以,“这是为何?我听说父皇也是非常欣赏他、留他在身边当了多年的起居舍人。”

    “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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