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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父左手拎着徐子赤的耳朵,右手提着徐子白的后领,一顺提溜到了书房门口。
徐子墨直觉地跟在后头。
徐子墨和徐子赤一人罚抄《四书》五遍,罚扎马步两个时辰,打十下手心。
徐子白年纪小,只罚抄《四书》三遍,打十下手心。
徐子赤刚病好,身体弱,才站了一会就打起了喷嚏,徐子墨和徐父求了,让他回去站着,自己替了他的罚马步。
徐子墨不是第一回被罚扎马步了,站得笔直。
天色堪堪就黑了。
徐子墨还得站一个小时。
乍暖还寒的时节,夜晚下了寒气,露气重。
徐子墨站着,看着日头渐渐落下,脚心一片冰凉,被打的手心也疼了起来。站得太久了,腿也酸软起来,肚子也饿了。他们出来时,还没吃完饭。徐家管孩子严,按照军营的规矩,过了饭点,一律不留半点吃的。
这餐没吃到,估计得饿到明早了。
徐子墨悄悄挪了一下腿。
“大哥”
游廊那边有人小声喊他。抄手游廊在书房,连着正院大门和后面一排下人房,经常有人来此穿梭。
徐子墨第一反应,扭头看书房。
父亲正在里面看兵书。
没动静。
应该没被发现。
他这才看向游廊,一个小脑袋从里头冒了出来,是徐子赤。
他左右瞅了瞅,小老鼠般弯着腰,哒哒哒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个盘子。盘子里装着白馒头、甜酥饼、绿豆糕和三个小包子。
徐子赤压低声音道:“徐子墨,你饿了吧。我在厨房偷的,你尝尝。”
徐子墨摇头,摆了摆手。
他扎马步呢。
手不能动。
徐子赤道:“没事,我来喂你。”
徐子墨张口,刚吃了个包子,就见徐子白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瞪了眼徐子赤,都怪你。
徐子赤回瞪他一眼,你也有错。
两人打了一场眼皮官司,徐子白才将背后的一本《辞典》和几本厚的县志拿出来,放在徐子墨屁股底下:“我试过,高度正好。”
书放好,正好和徐子墨屁股还差一截。
徐子墨:
徐子白:
徐子赤毫不留情地嘲笑出声:“徐小白,你的腿太短了,别以为人家的腿都和你一样短。”
徐子白冷冷地看了眼徐子赤。
徐子赤丝毫不怕,冲他吐舌头:”小矮个。“
徐子白握拳:哼。
他转身,又去给徐子墨搬来了一本《辞典》。这回高度正好。徐子墨腿早就在打抖了,坐在书上时,重重吐了一口气:“呼”
徐子白这次还带了盘点心:“娘给我的。”
“桃花酥。”徐子赤眼睛发亮,“我喜欢。”
他们三个一起受罚,都还没吃饭呢。
徐子白把盘子一收:“又不是给你的。”
徐子赤绕过去,凭借着身高优势,毫不客气地拿了一块:“徐小白,别那么小气嘛。”然后,顺手就塞在了徐子墨嘴里。第二块才拿给自己。
徐子白气得呼呼的,却也不能拿这个哥哥怎么办:“真娇气!”
徐子墨习惯了他们兄弟两个斗趣,也不在意。
三人吃的正欢,一边压低声音骂着看门的都不把徐父拦一下,一边又琢磨着什么时候再出去一趟。最后徐子赤说的高兴了,还一把站了起来,连踢带打地比划道:“我听说街上还有杂耍的,可以钻火圈呢。”
哐——
一本《辞典》被他踢掉了。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