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晚上,在同帐篷里的老兵的一高一低的鼾声里,在远方的草原上狼的长长地呼啸里,他抱着那一把长枪,睁着眼,看着头顶被血迹染红的帐篷,一夜未合眼。
从那一天起,他就立誓,要还北疆一个清明太平。
四年。
他花了四年时间,把那群突厥打的不敢再犯了。又领着人,将这一带的马贼全给肃清了,给田派地,把那群马贼安置了。
北疆人民难得安居乐业了一段时日。
可现在
他又想起了院子里的北疆军将士。
那一个个都是跟着他打过突厥,追过马贼,流过血喝过酒的汉子。他成了废人,不能上战场了,可他们并没有。
他们为什么会到这里。他们到底遭遇了什么。
他闭上眼睛,却不敢想。
他已经是一个普通人了。一个小小的风寒就能要了他的命。连这一支枪他都抡不动,他凭什么说保护北疆人。
他闭上眼,握着枪头。
血流了出来,他却浑然不觉。
痛才能让他觉得自己存在。
他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