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不间断地换火盆。
徐子墨只当没看见。
这个弟弟,是他看着长大的。当初冰雪般一个小团子,只他一个膝盖高,会甜甜糯糯叫他‘二哥’,还会拉着他衣袖要糖吃。
不知为何竟长歪成这样。
徐子墨心口郁着一口闷气。
一个火盆接一个火盆地出去,老嬷嬷一面照看着外面,一面不断拿眼睃他,着急的不得了,几次欲言又止。
徐子墨始终不为所动。
到了这个时候,决不能心软。
忽然,院外传开一阵惊呼:“四少爷,四少爷”又有人叫道:“快请大夫,四少爷晕倒了。”又有人急急奔出去请大夫。
外面嚷成一团。
老嬷嬷也跑出去照顾徐子白了。
徐子墨沉沉吐出一口气。
总算把这关给过了。
他松开手,这才发现自己竟一个时辰动都未动一下,此刻,猛然松下来,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僵了,略动一动就疼得不得了。
徐子墨苦笑。
这幅破身子。
下人都跑去照顾徐子白了,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除了火炭烧着噼里啪啦的轻响,便只剩窗外不时的风声呜呜,徐子墨扶着墙,慢慢走到床上,躺了下去。
今天以后,子白应该会死心了吧。
那就好那就好。
那年他在北疆战场上中了毒,大夫便断言他只剩四年寿命。他从此由少年将军变成了一个废人。如今三年已过,他只剩一年光景了。
他这种废人,合该孤身一人。
他不能再耽误任何一个人,尤其那个人是个男的,还是他的亲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