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愣住。
不是别人。
蒋之香最想见的人,不是情人,是她这个女儿。
“我不原谅你。”
“你要是死了,我永远都不原谅你。”
“你已经丢下我一次,不能再丢下我第二次。”
护士冲进来。
温欢跌跌撞撞被推着出了病房。
窦绿白上前扶她,问:“怎么样?阿香怎么样?她想不想见我?”
温欢双手捂住脸。
三天担惊受怕的情绪爆发开来,强忍的眼泪再也憋不住涌出,她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直至声线嘶哑。
温欢哭着喊:“我不能没有妈妈,我需要她。”
窦绿白抱牢她,双眼全是泪,安慰:“我们都需要她。”
或许是上天垂怜。
三天后情况有所好转。
蒋之香的生命迹象越来越显著。
到第十天,她已经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姗姗来迟的律师找上门。
以防万一,律师提前告知遗嘱事项,蒋之香名下所有财产皆由温欢继承,当年蒋之香出走蒋家时,已经成年继承属于她的那部分财产,加上这些年的理财策略颇有见效,数目可观。
“完成财产继承手续后,你将成为城里最富有的年轻女孩之一。”
温欢看都没看文件,毫无兴趣,将文件递回去:“我暂时不需要它。”
律师不解:“蒋之香女士有过交待,只要她的生命陷入危险,不管她是否逝世,你可以立即接管她的财产。”
温欢:“她已经脱离危险,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温欢走进病房。
蒋之香闭着眼。
温欢在她身边坐下,凝视:“妈妈,别装睡,我看到你手动了。”
蒋之香睁开惺忪睡眼,发声仍然有些困难:“你真不好玩。”
“你也不好玩。”
蒋之香发怔,继而笑了笑:“对,我们都不有趣。”
母女俩对视。
沉默片刻。
温欢开口问:“疼不疼?”
蒋之香别开头,许久,她轻声吐出一个字:“疼。”
☆、甜啊(68)
门被敲响, 到打针换药的时间了。
护士上前,温欢准备走开, 余光瞥见蒋之香眼中一闪而过的恐惧。
她不喜欢打针, 蒋之香也不喜欢。
讳疾忌医,母女俩对于生病的态度出乎意料一致, 宁愿痛死也不要挨针。
蒋之香咬牙瞪着那根即将扎进她身体的针, 仿佛与它有不共戴天之仇。
温欢叹口气, 重新走回病床边,手缓缓覆上蒋之香的眼睛, 哄小孩一般, “不疼。”
蒋之香哽咽应一声:“嗯。”
打完针,温欢满手全是泪, 她拿纸巾替蒋之香擦掉眼角泪花:“怎么这么娇气。”
蒋之香擤擤鼻:“至少没喊痛。”
温欢挨着床沿边坐下, 母女俩有一句没一句闲聊。
温欢只字不提自杀的事, 直到蒋之香主动提及。
蒋之香怔怔看她, 泪眼朦胧:“欢欢, 妈妈是个没用的人。”
温欢:“谁都有活不下去的时候,唯独你蒋之香, 不能活不下去。”
蒋之香的声音透着哭腔, 含糊不清,问:“为什么?”
“没心没肺的人都嚷着不想活了, 让其他那些勤恳努力的人怎么活?”
蒋之香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