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了甜菜痴痴的静谧。
“呵。”女子扭头娇娇笑,露出了两排大黄牙的几颗,把苟富贵的馋虫灭个干干净净。
甜菜在扭头这会儿给暗中的小麦使了个眼色,小麦咬着手巾按下了老式播音机的放音键,不再忍心看下去,遁地逃了。
女子从下用双手垫起他的手,不知何处奏响了一曲有些变调的《凤求凰》。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我知自己本分不该如此,但你曾经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实让我沦亡,竟忍不住打破了这愁人的规矩。
“我晓得了爱,我晓得了愁,是你让我不成样子,痴痴妄想,日思夜思。
“答应我好吗?”强拉硬拽之下甜菜亲上了苟富贵的手,泪眼婆娑。
“苟富贵,勿相忘。你若愿应我,纵使忍受千刀万剐我也甘愿。”
“哈?”苟富贵迷惑,这怕是昨个儿新闻里报道的从精神病院意外逃出的疯子。
“啊!”苟富贵惊恐,在他的注视下女子的手变成了一片大甜菜叶。
“妈!”苟富贵惊吓,他抬头,这女子忽然之间变成了一颗如人高的甜菜,红色的旧衣裙变成了巨大的圆咕噜根部。
一颗硕大的甜菜左右摇摆,张牙舞爪。这个场面在苟富贵眼里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一来吧,苟富贵打小被他妈扯着逼着啃了整个童年的甜菜,对甜菜这种作物本就无好感。
二来吧,谅是个人看到作物成精都会被吓得不轻,更何况是整日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苟富贵呢?
苟富贵往屋里跑,拖鞋都跑掉了一只也不顾。
甜菜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因为之前化形太频繁,这次身体还没恢复过来,人形比料想中维持得还短。
苟富贵躲进了小农屋里反锁上了门,挨着门大声喘气。
未几,苟富贵听到门外一阵阵窸窸窣窣的摩挲声,苟富贵如临大敌,心中警笛骤响。
一片菜叶幽幽从客厅正对着的厨房里的窗外伸了进来。苟富贵急了眼,跑进厨房里抡起菜刀就往那菜叶上一通乱砍。
甜菜虽然没有知觉,但苟富贵无情的行为还是真真伤了她的心。
“你是嫌恶我吗?我们可还”甜菜带着哭腔问,没等她说完,苟富贵就对她大骂。
“恶!我这辈子最讨厌甜菜了!他娘的什么鬼东西?”
苟富贵手起刀落越发狠厉,生生把一大块甜菜叶砍了下来。
甜菜对他的情谊,也在这手起刀落中散了个空。
甜菜抽身,在苟富贵的叫骂声中落荒而逃,重新变回了魂体。甜菜觉得苟富贵的话像妖魔鬼怪,追在她后面要把她的所有连根拔起,把她咬得皮开肉绽,渣都不剩,她逃啊逃,像在泥潭里挣扎的鹿,反而越陷越深。
甜菜的眼泪开了闸,哗啦哗啦地流个不停,她边哭边跑回了二蛋地里。
在路上恰巧碰到正在失意游魂的大豆,也顾不得是谁了,带着伤心和无比的疲惫扑进了大豆怀里,痛苦地哼叫着。
大豆面对突如其来的甜菜不知所措,想起之前玉米常对他说抚摸他人的背可以激发人的快乐因子,别人伤心得时候会好受很多,大豆想这兴许对作物也奏效,于是他便轻轻拍抚起甜菜的背。
玉米刚从小麦田里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甜菜把通红的脸埋进大豆的怀里嘤嘤哭泣,絮絮说着什么,戚戚动人;大豆的衣衫上沾了甜菜的眼泪鼻涕,一脸既无奈又好笑的表情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