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大豆孙子

宝贝,我的小心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玉米不想和大豆产生代沟,硌得慌,他大人有大量,不和小小豆子计较。

    他看着大豆的俊脸嘭的红了,又红又黑,比小铁板里变脸的人还神奇。

    玉米对大豆疼爱有加,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对大豆真的像自己的孙子一样。

    每天晚上准时盯着铁板,提醒大豆明天天气。

    每天帮大豆驱赶着田里的老鼠和偶尔飞下来偷吃的鸟。

    每天给大豆讲村里的趣闻。“哈哈哈,小麦又被猪当成青菜咬了”

    每晚给大豆讲铁板里播鬼故事,大豆也是神奇,一点都不怕,反而是玉米每天晚上被大豆直直盯着有点心发慌。

    每天唱他最爱的《爱情买卖》串烧《演员》给大豆听,嗯,音乐启蒙。听了好几次后,大豆成功丢失音乐鉴赏力,听着铁板里的鬼嗷嗷叫眉都不皱一下,自己也开始走调地哼“爱情不是你想买你又不是个演员”小麦听过一次,吓得叶子抖了一个夏天,大豆从此不再唱歌。

    玉米每天折腾中照顾着大豆,自己也挺辛苦的。他辛苦的时候就想到铁柱,没事,你玉米爷爷也能给你撑起一片天。

    玉米觉得长辈给予的温暖是很重要的,要是把孙子冷漠坏可怎么办呀?所以他早晚都会给大豆一个拥抱。玉米不知道大豆喜不喜欢,他看他不说话,就是默认喜欢了。

    每次玉米扑在大豆身上,大豆都老老实实地接着,偶尔会回抱玉米。修长而有骨感的手会在玉米背上轻轻摩挲,很舒服,但是玉米的脸会不自觉地发烫,玉米只把这当做生理现象。有时候玉米抱他的时候偏着头,耳根发红。

    玉米乐了,嘿,俩大老爷们,害什么羞呢。

    大豆不爱说话,老爱用一种鄙夷又无奈的眼神看着玉米。平时像块木头一样,喜欢坐在一旁看着玉米,玉米觉得自己快给他看出一块大窟窿来。小孩好奇,爱观察事物,这很正常。玉米安慰着狂跳的心脏,他只是不习惯而已,习惯就不会了,习惯就不会了。

    终于终于终于,盼星星盼月亮,大豆的花季到来了。

    大豆的花很美。星星点点的小白花泛着粉色,大豆的叶腋和茎的顶端开满了这种花,好像怀春少女初遇意中人的脸庞,一眼望去,又似宇宙之神粗心洒落人间的一片银河、一片星海。

    一个天气晴朗的夜晚,月亮露出了皎洁的半张脸,星星没有藏在黑丝绒的天空,它们都冒出来看着这间小破农屋,悄悄眨巴着眼。玉米看到大豆从这亩地的那头缓缓走了过来,玉米觉得天神不过如此,天神接受了加冕,头上那洁白的月是他的冠。天神徐徐走向他的皇座,腿下溢满田野的白花是他收藏的银河地毯,宽大臂膀后的星光是他镶满钻石的披风。

    他对玉米笑,就好像身后有千军万马,年轻的天神满心野望。

    他对玉米伸出了一只手,好像在暗示身后蓄势待发的骑士们:我们要征服的下一个地方,就是这里。

    玉米痴痴地看呀,大豆温暖的手拉起他的时候也没有感觉,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很大声,咚咚咚,咚咚咚,震耳欲聋。

    “怎么了,我脸蹭到泥吗?”大豆看着玉米的小样儿,带着笑意轻声问。

    “咳”玉米赶忙吸了一口快流出来的口水,用咳嗽遮掩自己的失态。

    “我第一次看到这么美的星星,不,这么美的花儿。”

    “没你好看。”他说的是实话。玉米不知道,他在黑色的夜里像被上帝抛弃的颓废精灵,微挑的狐狸眼里映着月和他爱人的身影,他背叛了山盟海誓,放肆地勾引着世人。

    “这么好的夜晚,我的宝贝儿你想干啥?”玉米学着铁板里登徒子的语气,故作轻佻,还顺手捏了捏大豆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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