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一会儿又咒着大豆种子营养不良。
玉米对着地里悄悄冒出来的大豆苗苗干瞪眼,一股带着暖意的风抚着他的小肉脸,抚着大豆的小嫩苗,嫩苗颤动着,像得了糖的小孩子在哪里咯咯笑。
玉米的思绪突然飘得很远,他翻起了记忆深处遥远的陈谷子烂芝麻。
要说以前呐,孙红苗还没和她的小总裁远走高飞的时候,铁柱曾经欢欢喜喜地抱了一盆据说是南方运过来的小盆栽西红柿。
小盆栽西红柿结果子的时候,可讨喜了。小西红柿红彤彤、娇滴滴的,好像能掐出水来,玉米觉得比经常在玉米田里偷情的小男女那不断蠕动的,沾满口水的两双红唇还好看。
小盆栽西红柿一口老练的广普,玉米不听个三次以上都听不懂他讲啥。
小盆栽西红柿强硬要求玉米叫他番茄,说这是他作为南方作物最后的倔强。
玉米爱逗这货,老好玩。有段时间玉米沉迷偷窥小铁板里一天三播的港式黑道片,寻思着学句粤语逗番茄。
玉米学有所成,改天看见番茄就直喷“吔屎啦你。”
气的小番茄果子都变成烂番茄色,俩作物天天就这一句话互喷,乐此不疲。这段调戏小番茄的日子玉米舒爽得直哼哼。
再后来,小番茄渐渐地不说话了,小番茄真的烂了,刘铁柱和孙红苗的事儿也烂了。装饰性的作物在这可怜的小空间里能活多久呢?只是被人白白消费外表罢了。
孙红苗和小总裁离开几天后,铁柱把他稀巴烂的爱情和稀巴烂的番茄扔进了垃圾桶。
玉米又回忆起目送小番茄的那一段,鼻头有点酸。
这就是他们作物的命,值钱的,不停种,被消费得渣都不剩;卖得不好的,说不种就不种,说拔就拔,最后一把火被烧成一堆渣。
玉米知道,人类很可恶。孙红苗很可恶、老总裁很可恶、在田里偷情的狗男女很可恶但刘家人是他心里的例外,他们只是淳朴的农民啊,单纯得一点坏心眼都不敢存。难道见识少就不值得被上天眷顾吗?难道单纯就不值得深情吗?老实人,就非得捡你们这些臭破烂了?老实人是吃你家作物了还是刨你家祖坟了?玉米愤愤然地想着,泪水漫上了他的大眼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