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暖,无奈又点上暖炉。
外面淅沥沥的飘着雨,一院子的梨花都被打落进泥里,苍玉站在屋檐下,身上的华服都湿了一半,静静的站了有一下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病来势汹汹,断断续续,反反复复,如同这春雨一般,夜里来了一波人,数量极多,手法像江湖中的人,厮杀到近天明,绵稠的血腥味飘进屋里,混着暖哄哄的炉子,让夜私语的梦里也都是血肉模糊,恍恍惚惚又好像回到了暗王朝的地宫,他与龙霄如果野兽一般的交配,席容满身是血的在傍边看,他也满身是血,全部都是血,就那么静静的站在不远处,然后看着,看着自己是如何淫乱承欢于龙霄身下。
“不、放开不要看!不要看!”
最后席容心脏那处一个血窟窿,心已经没有,被龙霄摘下来举到他的面前,然后强行的喂给他吃。
“不要不要楚霄!滚开!”
直到整个心脏都下了嘴,而后又见龙霄伸手掏出自己的心,淡漠的脸七窍都流着血,
“祸水,你再尝尝这个,他的好吃还是我的。”
说着欺身过来把手中那颗血淋淋的心塞进他嘴里。
“啊!!!~~”
夜私语如同临死前回光返照一样,惊身崛起,喷了一口血,之后又倒下。
被褥全部血红,一直在傍边的苍玉也不能幸免,脸上也是滴滴星星的血沫。
苍玉后悔了,他没有想到一个玩笑能把夜私语折磨成这样,席容在他心中到底占了多少分量,一个名字就能让他如此生不如死。
苍玉第一次心中滋生出了一种名为嫉妒的东西。
再过五日,天空放晴,夜私语又换住另外一个院子,夜私语病是好了不少,身体却又比之前更加不堪,苍玉的手刚触碰到他的一个衣角,夜私语一个甩手打开,侧身背对着他,席容,离我远点吧,我害怕,害怕如同梦中一样,更不愿你再一次为我受伤。
夜私语心里已经笃定对方是席容,只是没想到他万般不愿席容参与进这场纷争,他动作如此之迅速,连着几夜的厮杀他也是知道的。
“你不是一直想与我成亲么?只要你退出不参枫国此事,我们现在就成亲。”
听闻此话,苍玉没有说话,整个人都沉默得像冷硬的石头,桃花眼中闪过太多复杂的情绪,甚至已经开始扭曲得丑陋,有错愕,有愤怒,有嫉妒,有不屑,最后那是满满的戏谑
太多太多混淆在一起,肮脏得如下水道的污水!
“好。”
苍玉知道夜私语已经误认为他是席容,若非他是一个旁观者,真的以为他对席容是没感情的,也许正因为不是当局人,才能看得那么清,枫私语是有多爱席容,爱到都不愿让他去涉足一丁点风险。
只是今日真的表错情了,苍玉真不介意当这个卑劣享受者,甚至有些许恶意报复的快感,但又不明所以,兴奋的同时,他感觉到心被硬生生撕扯般尖锐的痛感,痛不欲生。
他想要的,从来没有失手过,皇权,美人,自由,他想要这张脸,然后得到了,他想要这幅身体也得到了,可当他知道这个人的心不是属于他时,他竟会恨!心有何用?席容不就是一个例子么,得到了枫私语的心又如何,飘渺虚无,倒不如学碧连城,只有握于掌心之中的,才是最真实的。
但现在谁能告诉他,他已经得到了,为什么一点都不快乐,一点都不。
当夜,整个府邸都挂上了喜庆的红绸,通红的大喜灯笼,连已调谢长出绿的的梨花树都盖上的红纱,等夜私语再次从休息中醒来,身边已经放着华美的红装喜服。
在此刻,夜私语的眼看到的已不在是一片黑暗,竟有一丝透着闪动的红光。本应还有一个月才能复明的,他给的汤药起了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