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 & 10

    你听得清清楚楚但你默不作声。

    你觉得你浸泡在蓝绿色的海水里,冰冷的液体像是一百条两栖动物身体触感的绳索那样紧紧附住你。你的身体麻痹失控,你不断往海底沉,仿佛海底是一块庞巨平坦的磁石而你是一块生了锈的废铁。你没有溺水症状,因为呼吸对你而言已经不重要了,你只是不断向下沉。在你以为你会触到海底时,海洋被怪力劈开,海底火山震荡摇晃,大地的裂缝将你再次吞没。你的两侧是黑褐色泥土和岩石碎块构筑的堑壁,树根深深抓着那些湿腻的土壤,这让那两侧堑壁看起来像是两张纵向铺开的编织毯,你迅速下坠,而这深渊黑不见底。这就是你那一秒钟的心情。

    下一秒你紧紧盯住你左手拿着的站着紫色蓝莓果酱的餐刀,你有直接把它插入右手的冲动。

    安东尼走到你身边,抱了抱你。由于坐姿,你的脸只能贴到他的胸口,而你手里的全麦面包上的果酱蹭到他的恤纫线。

    “别离开我。”你这么对他说。他以为你不知道用于“使双方冷静”的该死的分居对于那些已婚夫妇意味着什么。相比那些有权拥有一纸契约的异性恋,你们的关系显然该死的脆弱。这没准只是安东尼为了不激怒你就能够悄悄离开你的最优策略。

    你的身体不合时宜的发热起来。你手中的平刀掉落在白色的瓷盘上,激出一声喑哑的脆响。你像你方才脑中想象中的地缝一样张开身体,而安东尼也许是出于某种权衡才抚慰你的。

    事后,安东尼还是决定和你分开几个月。他只给你三秒思考时间,不等你说出一个“不”字就权当你默认同意。

    安东尼暂时搬去他的堂妹家。他离开时,你们的狗以为他正拖动的行李箱是什么新型玩具,摇着尾巴在他脚边窜动跑跳。你不得不睡眼惺忪的站在房间门口示意它们不要纠缠。

    不过分开不过一周你就难以忍受了,你连续吃了几天垃圾食品,黑眼圈几乎延展至颧骨,你没有脱毛也不再去健身房。你大量服用安眠药只是希望自己最好能够一直保持昏昏欲睡的状态,因为一旦清醒过来你就得正视你正啜饮孤独的事实。

    你试图约安东尼一起共进晚餐,但被他以考试逼近为由拒绝。当天半夜,你冒着暴雨开车至他堂妹家,像暴徒一样狂按门铃,之后,你还用拳头砸门。

    安东尼警戒的打开门,他怀疑你醉了酒或是嗑了药又或者兼而有之。

    你用布满血丝的双眼深情凝视他,尽管在他看来你如同一只暴怒的雄狮,呲着沾着肉末的尖牙打算直接穿刺他的喉咙。

    安东尼畏缩地向后退了几步,将手机蜷握在手中,他说如果你再靠近一步他就打算报警了。

    你立刻举起双手,示意你并不打算伤害他。

    在你打算失望而归的时候,安东尼叫住了你,他怀疑你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开车。他一定要你找个朋友过来接你回家。

    你打电话给亚当,用近乎央求的语气让他来接你。之后,安东尼请你进门,给你接了一杯热咖啡。杯子递给你的时候,他避开了你的指尖。

    “我知道我让你喘不过气了。我本可以成为一个更好的男朋友、一个更好的兄弟和一个更好的儿子。可是我没有。”你这么说。

    安东尼静静望着你,就像你们第一次遇见对方时那样看着你。

    “你们对我的爱成了我摧毁你们的武器,所以你们争先恐后的想要离开我。我是一个大麻烦,一个疯子,一个病人。这我自己都知道。”你是大麻烦,是疯子,是病人。

    亚当接你回家的路上,你忽然问他得艾滋病是什么样的感觉。

    亚当说,每一天都像在和死神调情。

    分居对挽救你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毫无用途,你能感觉得到你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鉴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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