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声音果然又是最近几天一样的局促的不自然,她先是唠家常似的聊了些日常问题,接着就在胥亭以为她要说出关键的时候,她又退缩了。
“妈,等等。”胥亭在胥母要挂电话的时候喊住了她。“您最近怎么了?是家里出了什么问题吗?”
“没,不,没什么”胥母的紧张更加严重了。
胥亭的心悬了起来,操场上这时已经没有学生了,因为不久后就会有负责查寝的老师逐个寝室询问,这个时候学生们都回到寝室了。而老师,除了胥亭外也差不多都上楼休息了。
四处无人的环境给胥亭增加了一点不安感,他缓和语气,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和胥母谈清楚:“妈,您是不是有事要和我商量,咱俩还有事情是你不敢告诉我的?要是是您身体出问题了,您不告诉我,我更容易瞎想啊。”
“不,不,不是这个。”胥母声音甚至有些发抖,她顿了很久,才像说个秘密似的小声的,有些羞涩地说:“我谈了个朋友。”
不是生病胥亭松了好一口气,接着又反应过来,他笑起来:“哦——朋友?什么样的?”
胥母似乎也轻松了不少,她依旧小声问道:“你希望我这样吗?亭子,你要是不开心,妈就”
“妈!我怎么可能不开心?”胥亭笑起来,“我非常非常开心,太好了,您很喜欢那个人吗?”
“嗯”胥母吞吞吐吐地骂他:“臭小子!你不懂!”
“哈哈哈哈,妈,真的,您开心就好,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胥母又有些没底气地说:“他是个法国人。”
胥亭噗地破了功:“妈,您英语还只会,呢?还找了个法国人?”
“人家汉语说得可好了!”胥母怒道。
胥亭赶忙哄道:“好好好,然后呢?”
胥母慢吞吞地说:“法国人都有点,那个啥,你知道吧?”
胥亭笑着嗯嗯应了。
“他希望今年春节我能去他家度蜜月。”胥母说到后面的声音简直小的不能再小了。
胥亭愣了会,终于明白胥母之前为什么一直不敢说了。他体贴地笑道:“我懂我懂,那今年春节我去我爸那边过。”
“儿子!妈你要是不想去,就跟妈一起去法国吧。”胥母似乎是急了,胥亭轻声哄道:“妈,你放心吧,我在哪过都一样的,你跟你那个朋友好好玩,签证都弄了吗?”
“弄了,是他帮我弄的。”
胥亭突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他其实很好奇那个法国人是什么样的人,但是又因为他要带母亲离开国内过年有些生气,胥母也因为愧疚不敢说太多。
“儿子,十一你回家吧?”胥母突然问道。
“当然,我回家去看你啊。”
胥母放下心似的柔声说:“儿子,等你回家妈把他介绍给你,他是一个非常有风度的人,比我大六岁,一直单身。我和他聊起你的时候他对你也非常感兴趣,并且你俩都喜欢诗和生物妈相信,你们会相处很好的。”
胥亭轻轻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的母亲,这样小心翼翼他说:“放心吧妈,只要你喜欢的,我一定支持。我知道你会理智地选择的。”
接着母子俩又小声说了些话,胥母才挂了电话。
胥亭握着手机,趴在栏杆上,仍有些没缓过来。他与母亲一直相依为命,在父母离婚后更加亲昵母亲,这将是他第一次自己一个人过年,这并不能说明什么,让他更难以接受的是,他的母亲已经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了——但是人总是要长大的,他也不可能成为“妈宝”。
这时突然有人在他身后叫了他一声:“胥老师?”
胥亭吓了一跳,他通红着眼睛回过头看去,果然是那个阴魂不散的粉毛学生,高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