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了的单人生活去接纳另一个人的习惯。
要和一个人产生爱情,互相侵犯对方的习惯,并且依存彼此生活数十年,无论对方是男是女,都让他感到恐惧。
胥亭开车回家,五六点的时候车流量最大,胥亭起步刹车起步刹车地在车道上爬着,天渐渐蒙上阴沉的灰色,到小区的时候路灯都亮了起来。
胥亭先去超市买了点鸡蛋和葱,又提了一打酸奶,他买的房子在11楼,次次电梯一坏他就想崩溃。进了屋,胥亭轻车熟路地把鞋一踢按开灯,包和外套一扔,随便的把东西塞进冰箱,疲惫地摊在了沙发上。
人到了他这个年纪,心理总是复杂又矛盾的,年轻时候的热血澎湃和面对枯燥现实的无力感混杂在一起压着他。他摸到烟盒和火机,叼了根烟慢慢吐息,然后又从沙发上爬起来去准备晚饭。
胥亭并不是是典型的单身男人,他自律且自爱,除了有点熬夜还喜欢抽烟,一顿饭不少,不乱吃东西乱喝酒,屋子收拾得妥当,外表也把自己弄得人模狗样的。胥亭研究生毕业后导师给他写了封介绍信来到现在这所大学实习,大不是一个很好的学校,只是二本院校的中上批,但因为是公办学校,待遇补贴都是稍好一些的,胥亭也算是有车有房事业有成了,可惜这样好的条件他也一直单身,这也让胥母一直奇怪他怎么找不到对象。
胥亭一想到学生开学,然后繁重的备课和实验项目还有各种各样的报告和论文评优就犯愁,但是显然当个大学老师已经比其他的教师轻松不少了。
胥亭打开了电视,让它自顾自地放着新闻或者广告,电视的声音和油锅滋啦滋啦的声音让这个空冷的小屋子显得有了一丝丝的人气儿。他从冰箱取了两个鸡蛋,按他煮面条窝鸡蛋的经验,第一个打进去的蛋永远会变成蛋花,第二个才恰到好处。他又乱七八糟把厨台上的调料放在碗里,等到面条看起来差不多了把汤舀进碗里晃了晃再倒回去,然后加进进去鸡蛋,葱花,肉丝。胥亭漫不经心地用勺子搅着锅,心里第几百次寻思着要不就找个对象试试,无论男女,然后又自己否定自己,把乱七八糟做出来的颜色奇怪但是还挺好吃的面夹出来像模像样地倒进玻璃碗里。
吃面吃到一半,手机突然在饭桌上嗡嗡震起来,胥亭吸溜了一根面条尾巴接了电话。
“外!亭子!干什么呢!”打电话的是他研究生一个实验室的同门兼室友,许文。
胥亭应了一声说吃饭,那边许文的声音带着无限的兴奋与激动刺穿话筒:“明天我去你们学校找你吃饭!你什么时候有空!”
胥亭琢磨了一下,说五点下课,两人约好五点半在大学旁边一条街的一个韩餐饭店见。
胥亭把面吃完,心里却隐隐约约猜到了许文为什么这么高兴,又想到他们这届研究生同一个实验室的好像就剩他和许文还没结婚了。
刷完碗,胥亭面无表情坐在电视机面前吸着冰箱里取出来的牛奶玩手机,手机游戏噼里啪啦,电视里婆媳吵架稀里哗啦,胥亭刷着副本,冷不丁跳出微信的对话栏。
是他现在带的一个研究生,和他关系挺好的一个小男生,说自己女朋友明天要回家,租的房子东西太多想和他借车送送她。
胥亭一想到明天晚上要和许文喝酒,就同意了。顺便又看了看微信□□什么的未读消息,发现他给同学发的□□群已经进来不少人了,还有好几个加他的。
他把自己群名片改了,然后给几个班的班长管理员,让学生也改一下备注,同意了几个班长团支书的好友,然后从剩下看不出来谁是谁的好友申请里挑了几个点了同意,然后又接着玩自己的游戏去了。
等到差不多十点的时候,胥亭便疲惫的洗漱,冲澡,锁门,把喋喋不休的电视关掉,幽灵一样披着浴袍飘进卧室缩到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