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当时正不识


    着赭黄色绣黑龙锦袍头戴通天冠的男人伸手欲将他扶起,“你匆忙离席,朕不放心,来看看。”

    “儿臣一时不慎醉酒,怕在群臣面前失了皇家之礼,故而退席。”百里寂夜没起身,回话道,“儿臣无端所为,但凭父皇惩处。”

    “别跟我说这些瞎话。”皇帝瞧了他一眼,挥了挥手将所有人屏退,待屋内只有他与百里寂夜,才低着嗓音道,“死不了?”

    “儿臣无事。”百里寂夜俯低下头。

    “那就好!若你就这么轻易被弄死了,那也没意思了。”皇帝看了他一眼,那眸中却无丝毫父子之情,反而冷冰如铁,“起来吧。”

    “儿臣多谢父皇!”百里寂夜起了身,恭敬的立着。他知道眼前人会在筵席一散就来,某种意义上已经说明了什么,而接下来必然是有事。

    皇帝沉默了许久才道,“你先歇息个一个月。之后,我会安排你去需要你的地方。”

    “儿臣谨遵皇命。”百里寂夜并无多话,他不说,他就不问,至少他已知道接下来会有大事。

    “窝在皇城里,是委屈你了!朕觉得你该出去试试了。”皇帝说完,瞧了他一眼,面上有几分慈爱却不那么真,“好好养着。等你养好了身子,就是你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多谢父皇厚爱,儿臣。”百里寂夜神色镇静,仿佛无波的湖,淡定的容纳了天地却唯独没有自己,不过少年稚嫩的脸却深藏着所有心绪不漏丝毫。

    “我不打搅你休息了。”皇帝在看了眼低着头的百里寂夜,忽然意味深长的说了句,“你这屋里也该好好打扫了。”说完便转身离去。

    “儿臣恭送父皇。”百里寂夜躬身行礼,心中有一丝涟漪滑过,面虽不惊。

    听到屋外的人已经撤走了,逢春才拉着月奴走出,“殿下,皇上是不是察觉了什么?”

    “他有什么是不知道的?这里虽不是宫里,单除了你和盛春,全部都是他的人,天下是他的天下。”百里寂夜站直了身体,缓慢的走回床坐下,看了眼逢春,再将目光转注到月奴身上。

    “你看着我做什么?”月奴怯怯的缩着脖子,“你们说的,我都听不懂。”

    “你过来。”百里寂夜招了招手,“我问你几句话,你回答得好了,以后就永远不会挨饿。”

    “真的吗?”月奴想不起自己为什么这么怕饿,可是他的话对她有致命的诱惑力,她不自觉的就挪动了小步,到了他面前,一双眼鼓圆了。

    百里寂夜不喜欢被她这么看,仿佛她还很饿,而他是她的饭,她要吃了他一样,“你叫什么?”他闲问。顺着床往内躺下,避开了那双单纯贪婪的眼。

    “月奴。”月奴乖乖的回道。

    “你知道什么是奴吗?”百里寂夜已经闭上眼。虽然吐血后毒似乎不再,但人却倦乏得厉害。

    “不知道,但是月奴知道什么是主子。”月奴咧开嘴笑了笑,“盛春说,主子就是主子,主子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不可以问,也不需要知道。”

    “盛春说的?”百里寂夜忽笑了一声,让逢春面上跟着一紧,百里寂夜只道,“像他说的话。”

    “主子他在哪儿,我还没见过他。”月奴若有期许,伸出小手去扯百里寂夜的衣,“你见过吗?”

    “没见过。”百里寂夜波澜不惊的说完,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惋惜的唉叹。

    “你也没见过啊。”月奴没有舍得松开衣袖的一角,“那……等会儿,我们一起去见他好吗?”

    “带她出去。”百里寂夜被扯得有些不耐,语气却还平常。

    “是,殿下。”逢春领命,立刻将月奴拉开,一声不吭就将月奴拖出了屋。

    “阿嚏,好冷。”出了有火炉的屋,只穿了一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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