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缤纷,花香满城。
由于没有遭受战乱,虽有流民聚集,却被当地势力拒之门外。并采取施舍粥饭、吸收劳力、引导输流等多种办法,让数十万的流民并没有对成都造成多少影响。
因此成都城内,一派国泰民安。行人脸上的表情都很从容,衣衫整齐,丝毫不见乱世之景。就是酒楼,在此刻还能有余力卖酒。要知道各地战乱,粮价狂涨十倍百倍,值此乱世,粮食才是最珍贵的保证。用粮食酿酒,也只有成都这种没经过战乱,又没有能力把粮食输出的地方才有可能。由此就可知道成都中富庶。所谓天府之国,绝非虚言。
“道长,你不事生产,没有田地,又没有生意,如何来的银钱喝酒?”高远看着醉道人左一杯右一杯的喝个不停,突然问道。
“哪来的钱?“醉道人呆了下,呵呵笑了起来,“自然的劫富济贫了……”高远问道:“劫别人的富,济自己的贫?”醉道人连忙摆手,“开玩笑的,我怎么也是剑仙,怎会那般妄为。不说别的,以贫道的身份,碧筠庵总会有些施主奉上大笔的香火钱。就是本地的一些好善乐施的豪族,也会有固定的供奉。”
高远恍然明白。他原以为醉道人像武侠中的侠客般,仗着武力横行,自然是随意获取银钱。这时才知道自己小窥了剑仙的厉害。只怕整个成都城都是峨眉的地方,而醉道人,就是峨眉处理这些人间琐事的代理人。能供奉一个剑仙乃至一个宗派,只怕是那些豪族们求之不得的事。
醉道人见高远若有所思,慢慢解释道:“天下大乱,诸多势力争夺凡间皇权,此事原本不关我们剑仙的事。不过有些人,为了借助凡间的势力,难免会不顾天意,胡乱插手其中。我们立足峨眉,就不能让其他剑仙在蜀中胡作非为。”
“原来如此,慈云寺群邪,实际上已经触及到峨眉派的根本。虽然剑仙无需太在意尘世,却和尘世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又所谓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群邪在慈云寺聚集,已经是在峨眉派眼皮底下搞鬼了,这是峨眉派绝不能容忍的事。”醉道人一解释,高远反而明白此次斗争的根源。
当然,内里还有其他的许多原因。如以前积累下的仇恨,还有正邪的理念不同等等。
醉道人喝酒如同喝水,坐在那直喝到中午,已经喝了两坛老酒。虽说修道人不忌这些,可像醉道人这般,却也是大反常态。要知道酒这种东西始终是有毒的,像醉道人这般暴饮,若是一般人只怕活不了三年。就是他剑仙之躯,这些酒毒积累下来,也是不能轻视。只为了口腹之欲,就这般喝,却不像醉道人这般剑仙所为。
待到中午时,酒楼上人就多了起来。高远和醉道人两人坐在最好的位置,却只叫了酒,谁过去都要特意的看上两眼。不过高远气度高华,端坐如山,双眸深邃。见高远的样子,也没什么人敢来打扰。何况醉道人虽然醉眼惺忪,衣衫褴褛,不过道士身份也让人极为忌惮。走过江湖的都知道,就不要碰这样莫测高深的人。
可也有人不信邪的。
一群十多个士子,都穿着颇为华贵的长衫,手里拿着折扇站在窗口指点着成都美景。不是吟咏两句诗词,然后一群人就是一片附和之声。听上去极为的热闹。
这群人说了一会,就找酒保要了几张靠窗的座位。古代读书人身份高贵,何况这群人也都是家世不凡,醉仙楼人虽多,那群人全部给付了帐,也就都乖乖的给让了开。只是到高远这桌,却是不肯。
酒保劝道:“道长都喝了一上午的酒了,这时也该回去休息了。顺道把地方让给几位公子,公子们不但帮你付账,你也给了公子们方便。岂不是大好……”酒保说起话来到还客气,毕竟都是客人,虽然看不起醉道人的穷酸样,却也不愿意随便得罪。
高远只当做没听见,醉道人醉眼一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