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王超为了拉桃花源一同上这趟对付东瀛人的贼船,那当真是不惜血本啊!若是临阵之际,桃花源却畏缩不前,大力弘扬华夏军界素有传统的“风林火山”四字真言精神,采取友军有难不动如山的高明策略,只怕两家赖以维系至今的联盟关系也就算到头了。在这其中孰轻孰重,吴晗自是分得出来,他也只得吆喝着催促车队加快行进速度,力求尽快赶赴前方的火爆战线,不能让护矿队在这一点上挑出理来。
东瀛人已经成功摧毁了宿敌北极熊,在乌苏里江以东地区的最后一点有组织抵抗,余下的散兵游勇,早已是不足为患。自觉钝兵挫锐的东瀛人则准备好了撤退,只不过刚好被杀过来的护矿队咬住了后卫,双方随即发生了激烈的交火。
具体说到好勇斗狠这回事,东瀛人这个岛国民族绝对是一等一的拥趸。尽管陆奥平太郎事先下达的命令是不要恋战,遇敌要迅速摆脱对方的纠缠。
最为关键的问题是,东瀛人也有一些堪称优良的古老传统,其中之一就是下属们一旦认为自己的上级没有尽到武士道的义务,轻则拒绝服从命令,重则干脆来个下克上。陆奥平太郎虽是出自于数百年历史门阀的政界大佬,家族历史可以一路上溯到室町时代,但他本人却不是军队系统出身,也没有从军的经历。要说如臂使指地调动那些骄兵悍将,欠缺从军资历的陆奥平太郎似乎还差了一点。这一些微差距,或许在平常时候极难感觉出来,然而真到了紧关节要之处,立刻就显出了弊端。
“陆奥阁下,请您允许我们先消灭这些低劣无能的支那人,然后再谈撤退。”
闻声,满脸皱纹和老人斑的陆奥平太郎没有立即开口,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抹不屑的神色。消灭华夏人?这话说得挺轻巧,若是东瀛人能轻松余裕地干掉护矿队和桃花源联军,那他们还犯得上撤退吗?
常言说得好,人老精,马老滑,兔子老了鹰难拿。尽管极度轻蔑着眼前这位身为少壮派的实权人物之一,藤原贤治之下第二号人物梓山清正的政治智慧,但陆奥平太郎还是没有轻举妄动刺激这些少壮派,他四平八稳地说道:
“根据目前所知的情报来看,支那人能够出动的兵力是大约我们的两倍,他们可以动员的力量更远不止于此。那么你是打算在没有作好充分准备的前提下,贸然进行一场以皇国大业为筹码的豪赌吗?藤原阁下,他是否也知道你的这个要求呢?”
梓山清正当然是少壮派内的中坚力量,不过跟系出名门,人脉根基极其深厚的藤原贤治比起来,无论哪方面他都差得多。当听闻陆奥平太郎搬出藤原贤治来压自己,梓山清正的脸上闪过一抹怒气,随即,他语气十分强硬地说道:
“陆奥阁下,我相信只要有了武士道的决死精神,我们就能战胜一切敌人。露西亚人是这样,支那人也不会例外。”
闻听此言,陆奥平太郎已经明白了,梓山清正在这里胡扯什么武士道精神,分明是打算来个死皮赖脸了,根本没有讲道理的意思。对手摆明了耍无赖,陆奥平太郎也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截了当地说道:
“那好吧!我们需要一部分人手押运战利品返回,没有任务的那些人可以交给你们指挥。”
正在这时,帐篷的门帘被撩开,一个身穿明黄色和服,脚踏着木屐中年男人施施然走了进来,他冲着陆奥平太郎一鞠躬,然后开口说道
“我得提醒您,陆奥阁下,临阵分兵是大忌呀!”
没等陆奥平太郎接口,梓山清正先一步接过话头,说道:
“藤原君,您来得正好,我跟陆奥阁下正在商议如何消灭支那人。”
见状,遭到两位少壮派核心人物逼宫的陆奥平太郎,这个时候反而笑了起来,他好似成竹在胸般说道:
“梓山君,为了支持这场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