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王暗中勾结,包括你假意效忠太子,这些本宫都知道。后来你听凭吴王的安排,演出一场暗中倒戈的好戏给本宫看,从那时候开始,本宫就已经不能再留你了。”颜漪岚说着,目带可惜地望着颜君贺,笑道:“本宫连自己都不信,又怎么会信你的拙劣谎言呢?”
似乎被戳到了痛处,颜君贺眼里的傲气折了大半,他扬声道:“既然如此,那皇姐又怎会不知,今日赤竺之事并非我所为?”
是了,就算赤竺握有再多吴王和他的秘密,但是再蠢笨的人,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打草惊蛇,更甚者还是专门潜入颜漪岚的凤仪宫里杀人灭口。
这么做,明摆着是一场陷害。
“本宫知道。”似是觉得地牢内的湿气太重,颜漪岚低头漫不经心地敛着微带潮意的宽袖,道:“本宫还知晓,赤竺一事,甚至之前刺客一党都并非出自于你,而是吴王的主意。”
颜君贺气急败坏道:“那为什么还……?”
“可是,这很重要么?”生生截断了颜君贺的问话,颜漪岚一双凤眸不带半点感情,望住颜君贺的瞬间,几乎让他觉得他看着的不是人,而是来自地狱的修罗。“对于本宫而言,除掉真正需要除掉的人,这才是最重要的。”
颜君贺默然退后了半步,他身上的戾气尽数散去,只留下一阵心如死灰的绝望。
原来半生机关算计,为了后半生的荣华富贵和至上权力,他不惜抛却与太子的兄弟情谊,几面周旋,不想万般警惕日夜提防,仍旧防不住被利用和丢弃的命运。
“真是一招妙棋。”颜君贺犹如困兽一般发出几声嘲笑,道:“吴王当真是心思狠辣之人,连全权效忠他的兄弟手足,也可以随时随地舍弃。”
吴王一开始暗中让他假意倒戈颜漪岚,便就是存着试探的心思,若是颜漪岚有心除掉太子,那么吴王自然可以坐山观虎斗,借助颜漪岚的手来铲除太子。若是颜漪岚无心除掉太子,那么颜君贺这颗在他眼里已然无用的棋子,也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舍弃,最重要的,还能用一颗废棋,摸清颜漪岚真正的心思,对于太子,她究竟是杀还是保?
“皇姐真是演技卓越,这些年不仅骗过了太子,连吴王也上了皇姐的当。皇姐一直伪装成与太子不合,把持朝政多年未肯归还太子,不过是借此来试探朝中势力分据情况,如此一来,朝中的大臣们哪些是敌,哪些又是友,不必一一查证,便一目了然了。皇姐的这一招请君入瓮,当真是妙。”想着,颜君贺侧头望向颜漪岚,连连摇头叹息道:“可惜啊可惜,皇姐城府极深心思算尽,那又能如何呢?只要皇姐仍旧掌控着权势一天,太子就永远不会明白皇姐的用心,吴王也势必会以此来反击,皇姐还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