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疼了。
“前天晚上,他和几个人回家,在房间里一边喝酒,一边说话,好像是在商量什么,打发我出去。自从知道哥哥的做的事情后,我就一直提心吊胆,我忍不住悄悄偷听他们的说话,我听到了一个可怕的消息……明天上午的十点,在英雄广场会举行一个盛大的庆祝活动,沙皇陛下和许多政府官员都会出席,他们密谋投掷炸弹炸死沙皇和离他近的那些官员,因为那些都是他的大官儿。最可怕的是,我还听见他们说,卫兵里有个他们的人,他们让那个人也动手,成功的几率会更大……当时我太害怕了,不敢继续听下去,生怕被他们发现。今天我一天都没法干活。您的丈夫明天也会去那里,是吧?想到您对我的帮助,我要是眼睁睁看着他可能会被炸弹投中而不去阻止,那我就太没有良心了!所以今晚,我趁着我哥哥出去不回——他跟我说,他今晚有事不会来,我就偷偷地跑了过来找您,请您一定要去阻止呀——”
安娜猛地站了起来,看向时钟。
凌晨的三点。
从这里出发,以最快的速度坐马车到彼得堡,应该能在九点之前赶到。
“利亚洛夫斯基!利亚洛夫斯基!”
安娜失声大叫,刚才被拍门动静惊醒得管事匆匆地跑了过来。
“你立刻去彼得堡,以最快的速度去通知卡列宁先生——”
她忽然停了下来,转过身,“不不,还是我自己去吧!这样我才放心点!你立刻让彼得去给我准备马车,要最快的马匹!”
安娜急匆匆地跑了上楼,匆忙换了衣服,连帽子也来不及戴,吩咐丽萨照看好明早醒来的谢廖沙后,就立刻冲下了楼。
马车很快就准备好了。在凌晨三点多的苍茫夜色里,安娜坐了进去,飞驰着赶往彼得堡而去。
————
当携带的怀表指示早上八点半的时候,颠簸着几乎狂奔了半夜的马车终于抵达了彼得堡的市区。
这个钟点,卡列宁应该已经抵达了国务大厦。安娜让彼得直接赶去那里,半个小时之后,在早上九点的时候,马车终于来到了国务大厦前的那片广场上。
马车还没停稳,安娜就从车里爬了下来,提起裙摆朝大厦的那扇黑色大门跑去。毫无疑问,她被卫兵拦了下来。
“我是阿列克谢·亚历山德罗维奇·卡列宁部长的妻子。现在出了件急事,我必须要见到他,马上!”她大声说道。
五分钟后,正在会议室里主持召开一个简短会议,以便能在九点半准时出发随同沙皇一道去往英雄广场参加庆祝活动的卡列宁部长遇到了他此前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一件事。
他所在的会议室的门被毫无预警地推开,昨晚睡着前,他还想了一会儿的妻子安娜,以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出现在了门口。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凌乱,两颊泛着酡红,似乎是跑了段路过来的,所以这会儿停下来后,呼吸急促,胸脯还在微微起伏——和平时看起来不大一样,但依然美得惊人,眼睛甚至比平时显得更加清亮动人。
会议室里人很多,在发现她现身后,所有的目光便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她一时仿佛没找到他,眼睛只在一张张带了惊艳之色的陌生男人脸上焦急地梭巡着。
“上帝啊——”
压抑不住惊讶之情,卡列宁情不自禁地抛下手上的笔,立刻站起来朝她大步走去,停在了她的面前。
“安娜,你怎么会来这里?”他望着她压低声问道。
“出了一点紧急意外,必须要让您马上知道。”安娜说道,喘息依旧没有平静下来。
卡列宁回头看了眼身后正齐齐望着自己和安娜的部里属官们,稍一踌躇的时候,安娜已经催促道:“快点,否则只怕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