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列宁夫人是当晚最引人注目的一位女宾。想和她跳舞的人必须排号。“谁叫男人就爱那种女人呢!我们只是不屑象她那样无耻而已——”这是一个心怀妒忌的茶炊会成员在暗地里议论的话。但不幸的是,在结束了与小卢卡斯先生的那支舞,接着,又和威尔逊先生跳了一曲后,她的脚脖子就崴了下。虽然情况并不特别严重,但无法再接着跳下去了。于是当晚剩下来的时间,她就一直和威尔逊夫人等几个年纪大点的夫人们坐一块儿,直到舞会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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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终于坐上马车的时候,卡列宁还在外头和几个人打着官腔道别。
她喜欢威尔逊夫人,但她真的太过健谈了。和她在一起,安娜觉得自己简直快把下辈子的话也给提前说光了。
太累了。
想当一个合格的政府高官夫人,真的不是件容易事。
幸好,很快就可以回乡下了。
趁着边上没人,她靠在椅背上,闭了眼睛,仿佛猫一样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马车一侧的车门忽然从外打开,卡列宁的身影出现在车门边。
安娜睁开眼睛,对上一双注视的目光。急忙收回手,坐直了身子。
他上来,坐了下来。
马车开始启动。
轮子碾过一段不平的路面,车厢有点摇晃,为了避免被晃得碰到他,安娜不动声色地想往自己那侧靠过去点时,他忽然转过脸问道:“你的脚怎么样了?”
安娜呃了声,想起来了。
“没事了。”她立刻说道。
她早就想好,为了避免自曝其短,象征性地跳两只最简单华尔兹后,就牺牲一下自己的脚脖子。当然,她非常爱惜自己,所以绝对不会真的扭到了。
“嗯,”他点了点头,“要是还疼,先不用回家。我们可以先去医生那里看下……”
“真的好了!”
她快累死了。现在只想快点回去睡觉。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她扯起裙裾,抬起右脚,翘起来动了动。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
“好的。那就不去了。”
他看着她,声音异常温柔。
安娜放下裙裾,调整了下坐姿。
“你要是累的话,可以先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到家还有段路。”他又这样说了一句。
安娜决定接受他的建议。
来的时候,路上花费了将近四十五分钟。现在回去,夜深人静,就算速度加快,至少也要半个小时吧?
在一个今晚之后就说再见的人跟前,完全没必要端着累了自己。
她朝他笑了下,往边上挪了挪,身体一侧顶到马车的车壁后,就把头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原本是想假寐的,没想到马车晃晃荡荡,加上实在太累,她竟真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停下也不知道,直到听见有人在自己耳畔低声叫了几句安娜,这才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居然发现自己的脑袋正歪在他的肩膀上。
她吓了一跳。一时也来不及想,起先明明是靠在那边的,怎么现在就歪到了他的这边?急忙坐直身子。刚动了动,什么东西就顺着她的肩膀往下滑落。低头一看,发现是他的外套。
感觉好像更加尴尬了。
她急忙抓住外套,免得它掉落到自己脚下。跟着递还给他。
“抱歉……”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下。
“刚才没想到真的睡着了……”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接过外套,自己先下了马车,然后伸手给她。
她只好扶住他的手掌,在他的帮助下下了马车。
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