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花被打的事,引来了整个洛府的下人的围观,他们不是来同情她的,而是来看热闹的,当他们看到菊花被打得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大快人心,要不是大夫人只说打她三十大棍,否则他们早就将她丢出洛府了。
菊花平时作恶多端,现在被打得彻底晕了过去,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将她扶起来。大家在眼见着菊花受刑完毕后,都各自忙活去了,没有一个人愿意再看菊花一眼,她直直地趴在地上,自生自灭。
林管家想了半天,最终还是原路折了回来,他只不过是想去和大夫人说告老还乡的事,可经过后院的时候,却发现菊花一个人孤零零地晕死在地上,全身血肉模糊,她的脸埋在地上,看起来惊心动魄。
林管家本不想多管闲事,他已经准备告老还乡了,再也不想和洛府有任何关系,免得惹祸上身,只是就在他经过菊花身边的时候,还是做不到漠然无视,如果菊花就这么死了,下一个,大夫人会不会将自己也处死?想到这,他最后只好将她拖了起来,将她带回她的住处,为她上药。
林管家一边给菊花上药,一边心悸。
这些人下手也太狠了,菊花的整个后背已经看不清完整的肌肤了,林管家越看,抓着药瓶的手越是抖得厉害,她平时到处得罪人,自己不也和她一样吗?万一哪一天自己也没落了,那下场岂不是和她一样惨?不行,他一定要想个办法才是。
一夜之间,洛家发生的种种变故,已经传遍了整个杭州城的大街小巷,人们对洛家的大事小事,总是那么的津津乐道,尤其是洛无双被废掉双手的事,更是被传的有鼻子有眼。
薛墨棠现在局促不安,他在墨园的后院中来回踱步,他很想去洛家打探一下洛无双的情况,可是自己以什么身份去呢?总之,洛家他是去不了了,他只能焦急地等着下人的探报。此刻的他,因为担心,而没了往日的阴柔,虽然一张桃花脸依然是魅惑众生,但显然已经少了几分妩媚,多了一点坚毅。
“孙兴怎么还不回来?真是急死人了。”薛墨棠自言自语,时不时地往大门外望去,被他唤作孙兴的人,是他最信赖的一个下人,他已经被自己派出去打探洛无双的消息去了,可这都大半天了,他怎么还不回来?
薛墨棠实在等不下去了,再这么等下去,他觉得自己会疯的。
“不行,我得找任霜白去。”薛墨棠紧张地搓搓手,思及此,起身就往百草堂的方向赶去。
“去,将你们的大当家给我叫出来。”薛墨棠怒气冲冲,他现在的心情极度的恶劣,话说洛无双被废手的事,归根究底,这祸事还是由任霜白引出来的。
被大喝一声的掌柜乖乖地去内堂通知任霜白去了,这个墨园的当家,莫不是精神分裂?怎么每次来找他家的大当家的时候,都是各种咆哮?掌柜的边走边想,为薛墨棠的善变,百思而不得其解。
和薛墨棠相比,任霜白无论什么时候,都显得比他冷静多了,虽然他也为洛无双被废掉双手的事担心不已,但至少他,不会意气用事,更不会风风火火地就过来兴师问罪。
“让他进来吧。”任霜白淡淡地最掌柜说道,话音刚落,薛墨棠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口气不善地应道:“不用了,我已经来了。”
“坐吧,今天又是因为什么事?”任霜白面不改色,伸手示意薛墨棠坐下后,自己也跟着坐了下来。
他和薛墨棠虽然每次见面都是各种不友好,但他们两个其实是最好的朋友,任霜白对薛墨棠的抽疯,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他哪次来找自己,不都是像现在这样不友善的吗?可每次他来这找自己咆哮过后,不都是笑逐颜开地离开吗?
“什么事?你还好意思问我?这事不都是你惹出来的吗?”薛墨棠大手一拍,桌上的茶具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