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裴渡追上来找到我的时候,我蹲在一家面馆前脚都蹲麻了。
“二十二分钟零四十三秒。”竟然跟那些姑娘聊了这么久,不能忍!
裴渡剑眉一挑,抱着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说:“是你不等我先走的。”
所以你就能抛弃你女票堂而皇之的跟那些莺莺燕燕地聊得那么嗨嘛!简直是过分,我气鼓鼓地瞪他,瞪了半天眼睛也酸脚也酸,顺便肚子也不争气地叫了两声,彻底败下阵来。
“起来,吃面?”
被他不由分说的拉了起来,我还想傲娇地挣扎两下什么的,肚子又适时的抗议一下,“我不……我要吃两碗!”不吃白不吃,反正他买单,哼。
现在正值晚饭时间,面馆里的生意很好,我们运气好,刚进来就碰上一桌人吃好出去,我连忙小跑过去先占了位。
服务员慢吞吞地把桌子收拾干净后,两碗面就迅速地送过来了,裴渡还是很懂我的口味的,牛肉面加辣,香喷喷地热气四溢,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我吸吸溜溜地吞下大半碗面,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脑子也能正常运作了,然后不知道哪根筋搭错,又开始犯矫情病。
“裴渡,你是不是现在挺……嫌弃我的啊。”我本来想用“烦”这个字眼的,但是想想说出来都觉得好委屈。
也不能怪我多想啊,他最近一直说自己忙,可是只要在我空闲时间都能看他在身边晃悠,但晚上给他发信息什么的,他回复的又慢又简短。女人的天生敏感神经告诉我,他这是在敷衍。
裴渡一直没说话,安安静静地吃着面条,同样是人,怎么他握着筷子吸着油乎乎地面条的姿势就可以这么优雅。
把最后一面条送进口里,才抬了眼看我,黑眸里不知蕴着什么意思的笑意,只从容地拿了张面巾纸擦擦嘴唇上的油渍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不要说的好像以前我就不嫌弃你一样。”
我就知道!
我戳着面条,心里五味陈杂,明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可是就是有点小难过了,越在乎越会因为小事而莫名其妙的闹情绪。
明知道自己又在无理取闹了,可就是控制不住啊。无意识地喝了口汤,心不在焉的后果就是汤汁呛进气管里,辣意一催发,瞬间呛得我脸红脖子粗。我捂着嘴趴在桌下咳了半天,眼泪都被咳了出来,可咳了半天都没见裴渡过来安慰一下,那种刚刚萌芽出来的委屈一下子就到达了顶点。
我酝酿下情绪再抬起头,面前就多了一瓶矿泉水,以及裴渡皱着眉隐隐带着担忧的目光。
眼泪憋了半天没憋出来,只好撇开头自己跟自己声闷气。
面馆嘈杂,显然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所以裴渡一言不发地结了账就拉着我出来了。初冬的天,天色沉得快,这时候外面已经华灯璀璨,寒风再一悠,颇有点八点档肥皂剧的感觉。
市中心的中心广场间是个喷泉,还没到像样的节日,所以本着能省就省的原则,喷泉也罢工调息。裴渡就立在喷泉池边,半晌不说话,也不知道想干嘛。
“你想不想吃冰淇淋?”
我正在凭空想象他等会万一给我来个深情告白或是残忍分手,我连我扬手打他的力道都想好了,他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吃冰淇淋”,我差点就接了句“爱过。”
话在嘴边,打了两个旋,硬生生改成:“爱……吃。”
“恩,等一下。”
这个天问我吃不吃冰淇淋,有毛病!我还说了句“吃”,更有毛病!
我坐在池边等了一会儿,就看见他手里拿了只浅绿色的抹茶圆筒冰淇淋走过来,高高大大的男人面容清俊,嘴角含着的笑意似有若无,目光直视的地方是一片难以忽视的温柔,我再多的情绪都被这一眼变成了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