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两步跨过去,探头去看他手里的名单,最后一张纸上单独打印了一行:灵水村,捐款金额一千万。
“不会吧,今天我去了会场,他们报名单的时候没有报到我们村啊。”
“不对,你看这。”他指尖一划,指向后面一栏的捐款人上面,写着“个人捐款”,备注栏里是印刷体印出的熟悉到过分地名字——裴渡。
他砸吧砸吧嘴,一脸惊叹的样子,“裴渡,这个裴总还真够财大气粗的啊,一个人就捐了一千万,难得。我就说嘛,明明听说这次我们市附近的所有县乡都被提名了,怎么可能没有你们村了。”
一千万……个人捐款……戒指。他花一千万不是为了买戒指,是为了捐款?
我视线紧紧黏在那个名字上,挪不开半分,脑子里密密麻麻地都是他那句话:如果我说不呢。
如果没有如果呢。
我拔腿就往外跑,后面那个主任扯着嗓门叫我:“你跑什么啊,怎么这么经不住诱惑啊,不就一千万嘛看把你激动的。”
胸腔里积压里许多情绪,说不清道不明,我不知道我跑什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跑,又要跑哪里去,只是裴渡那两个字不停在脑海里翻腾,好像不由自主地想去靠近。
迈开的最大步伐在行政楼的阶梯前硬生生停住,明明已经暮色四合,可是阶梯下那个人不动如山的立在那里,就仿佛一道聚光从天而降,为他而生。
裴渡,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靠在车身上,面容硬朗,双手插在口袋里,依旧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可是离得那么远,我却能清晰感觉到他眼神紧紧锁在我身上,没有情绪又似乎是情绪已经翻江倒海。
脚下像带了五公斤重的沙袋,走一步停一步,短短的二十级阶梯,却似乎被我走了十公里那么远。
我站定下来,仰着头眨了眨眼睛,哽在嗓子里的千言万语都变成了一句:“谢谢。”
“谢什么?”他低下了头,眼眸幽深,语调没了凌厉,似乎又回到以前。
“庄照照,你真长本事了,我话还没说完你就敢跑。”
眼眶微湿,破涕为笑,谢谢,谢谢又让我遇见你。心底那些叫嚣着的排斥都在这一秒被压了下去,放肆吧任性吧,庄照照,你承认吧,你就是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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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市五星级酒店里,我站在铺满鹅绒地毯的豪华套房里局促不安。
裴渡把房卡塞到我手里,“凑合睡一晚吧。”
这配置,还凑合……怎么几年不见,变得越发土豪了呢。
“裴渡,我会把房钱还你的。”麻痹,上千块钱就为睡一个觉,值嘛!值吗?
我特么的一定是鬼迷心窍了才会乖乖跟他走,就算没赶上晚班回镇子上的大巴,我也可以去住旅社啊,怎么就脑子坏掉跟他来了这里呢,随便找个小宾馆也比这里便宜了几百倍好嘛。
不由分说地就把我拽上车,不由分说地把我拎来这里,要了我的身份证,我阻止都来不及,就直接给我办了入住手续。卧槽,虽然刷的是他的卡,可是还的是我的钱好嘛!
他盯着我看了一眼,扬起唇角,“什么时候还?”
“尽快……”说的好没有底气,“最迟年底。”还个千把块钱,竟然要用小半年的时间,像我这种穷逼到底是怎么有勇气来这里住的。
“好,利息一天一百块。”他说的云淡分轻。
靠,放高利贷都没有你这么黑!我怒瞪他,“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他拿起客房电话,随手按了服务键,挑了眉望过来,“哦?既然这样,没钱……”那边话音通了,“请送一份中式晚餐上来。”
我百无聊赖的左右张望一圈,便听到他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