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了戏谑。
我收起因惊讶而大张的嘴巴,低声骂了句:“疯子。”花一千万买个破戒指,钱多撑的。
比起前面所谓激烈的竞拍,我更关系被捐赠地区的名单。主持人宣布名单的环节自然是少了些兴致,下面虽不至于全部离场,但有一小部分已经偷偷潜去上厕所了,还有的就是玩手机打发时间。
我屏息以待,第一页读完了,没有,第二页念到一半,还是没有。
“我公司代表这些乡村的留守儿童感谢各位的捐赠。”完毕,什么都没有。
意料之中的结果,可是我刚刚竟然会因为这次的活动的主办方是裴渡还小小窃喜了一把,真蠢。
我“嚯”地起身,椅子在地上刺啦了一声,但因为这时人声已经开始嘈杂了,也没人注意到我,我赶紧跑到服务台那里去咨询一下有关申请被捐赠的事宜。
“抱歉,名额是上头定的,这个我们无权过问。至于可不可以申请,并没有接到相关通知。”工作人员直接有力地驳回我的疑问。
“那为什么这次被捐赠地区没有灵水村呢,这附近的几个县城乡区全都被捐赠了,怎么就是没有我们村?”
“这个……”她正组织语言,忽然眼睛一亮,探向我后方,“裴总。”
我吸了口气,僵直着身子,心里莫名堵了一口气。
“你先去忙吧。”他音调平稳的从身后传来,对那个也感觉到尴尬气氛地工作人员说道。
“要不要下去喝杯咖啡?”他声音顿了一下,复又带着点嘲讽地语气:“毕竟久别重逢。”
我缓缓转了身,灿然一笑,“好啊。”如果我今天不是用这种身份出现在这里,那我现在一定会扭头就走。
楼下就家星巴克,我以为以他现在的档次是不会来这种店了的。咖啡店里没有多少人,零零散散地坐了几对情侣,他径直走到一个靠窗的位置上坐下,阳光洒在桌面上,温暖亮白,依稀是多年前我和他伏在书店的桌案上埋头做题的时光。
我眨眨眼,心里暗骂一声自己没出息。
星巴克都是自己去吧台点餐的,我看他坐在那跟大爷样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只能叹口气跑个腿,“你想喝什么?”想了想又加了句,“我请你。”
“意式咖啡。”
卧槽,最贵的!
久别重逢这个词特别适合用在我和裴渡身上,因为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好像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久别重逢”上。
咖啡店里应景地放了首陈奕迅的,看看你最近改变不再需说从前,只是寒暄,对你说一句,只是说一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他一开口音乐自动沦为背景。
我视线落在他握着纸杯的五指上,骨节分明细长有致,可惜美中不足的是他中指骨节处有块明显地伤疤,不大不小却足以看清晰。
那道伤疤应该是在那天,我离家出走前的半年,他在学校里开讲座的那天。
除却那个记忆由新的吻以外,更让我忘不掉的是他愤怒到极致地表情,他几乎是嘶吼着冲我喊出来的,“庄照照,你怎么敢出国!”
“出国做什么,和那个小子远走高飞双宿双栖是不是!”
后背被他抵在树干上,摩擦着单薄衣料,刺刺麻麻地激着我的神经,我扬着头努力逼退眼里愈来愈浓烈的潮湿,梗着脖子瞪他:“是,我出不出国跟谁在一起跟你有什么关系,裴渡,你别自作多情好不好。”
他平素淡然的眸子里被夕阳的余光染了色,火势燎原。我还没有时间做出反应,就被他堵住了唇舌,带了滔天怒火的吻真的算不上缱绻,他急于用吻压制住我绝情的话,我急于用行动跟他撇清关系。
我闭了闭眼,硬是逼退争先恐后涌上来的泪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