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站在光晕里,眉间深蹙,“大家沿路返回再仔细找一遍,张大叔在前头领路,我和庄老师殿后。”
相握地手心里一片潮湿,他也并不轻松。
回去的路上叫声明显小了下来,沮丧不安沉痛地气氛弥漫了整片树林。我又控制不住地想起耀耀,脚踩在树叶上感觉像踩了一层棉花,越用劲越使不上力。
宁远迁就着我,不知不觉我两就落后队伍一大截,我停了脚步往后面的黑暗再看了一眼,“宁老师……”有点不知所措了,这丛林密布,跟我想象地完全不一样。
“没事的。”这几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
大部队一走,我们两这里立马就寂静下来,唯有一束光惨白地照射在前方和脚踩在树叶上的咯吱声。
愈是宁静的环境轻微地声响就显得愈加清晰,模模糊糊中我好像听到有一点气若游丝地声音,“救……命……”
心里猛然大骇,惊吓后又是抑制不住的惊喜,“宁老师你听,是小火,小火的声音!”
他按住我,我们两僵直着身子仔细地又听了一遍,这下清晰多了,“救命啊,小庄……老师,宁老……师。”
声音从斜后方传来,宁远地电筒也无误地指向那个方向,我一眼就看到那里是个小斜坡,离里面的深林只有一步之遥。
“小火,小火,是你吗?”我边往那边走边扯着嗓子叫他。
“我在这里,这里,老师!”
我立在斜坡上,就着宁远地手电筒往下看,他搜寻一圈然后寻着声锁定位置,光束所在的地方正趴了一个人,陈小火抱着树干侧趴在地上仰着头看我们,离远了都能看清他满脸的泪痕。
我心里顿时松下一大口气,对着后方远走的大部队兴奋地大叫:“找到了,陈小火在这里!”
边叫边准备往下跑,脚还没迈出去就被宁远给扯住了手臂,他不赞同地瞪我一眼,把手电筒强硬地塞我手里,“站在别动,我下去。”
所幸斜坡的坡度并不是很大,他交错扶着树干慢慢往下移,一到达位置二话不说立马背起陈小火就往上爬。
后面的人也闻声而至,陈小火趴在宁远背上,脸色发白,泪污布满一脸,哭声都带着点沙哑。我估计是刚刚我们过来时声音太大,把他的求救声给压了下去,他大概也是叫了几个小时,嗓子都快发不出声音了。
“什么都先别说,赶紧回去要紧。”宁远这回率先走在了前面,我帮着扶住陈小火的背以防他掉下来,视线扫到他腿上的裤子,小腿上的裤筒撕裂了一大截,隐隐有血迹渗出来。
幸好这只是林子的前头间,二十分钟左右我们就连跑带走的出来了,村子里的灯都还亮着,亏村长想得周全,事先把村子里的大夫给喊来了。
大夫给陈小火清理伤口的时候,大家又心疼又轻松,人找到了就是最好的。
陈奶奶陪在旁边,巴掌轮圆了几次都没舍得打下来,只用拐杖狠狠地戳了几下地,“你怎么这么不听话,让你别去山林里你怎么不听呢!你说,你晚上不回家跑那去干嘛!”
陈小火这会儿才算是缓过劲来,眼里的恐惧褪了下去,哭劲还没散,肩膀一抽一抽地,沙哑着说:“找,找草药,奶奶你脚疼。”说着,眼睛又模糊了,“奶奶疼我也疼,我就是想去给你找药,书上说以前的人就是用草药治病的,可、可是奶奶,对不起,我没有找到。”
本来还有些责骂声在他说完这话已经彻底消停下来,叹气声此消彼长,人心都是肉,谁会不感动呢。
我舔舔唇皮,眼里也是一阵潮湿,我望向他满是污迹地小脸,唯有两个黑黝黝地眼眸放着澄澈地光芒。有时候,陈小火像极了耀耀,调皮时让人头疼,懂事时却让人心疼。
屋内静止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