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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照照你蹲在地上干什么,十排二十四号是你哎,快起来提问问题,千载难逢的机会啊。”班长又开始急匆匆地催我起来。
我刚刚为什么不一巴掌直接扇死这货呢,他一边拉我一边向上面挥着手,嘴里还在不停嚷嚷着:“十排二十四号在这里在这里这里里里。”
“噢,来,给这位同学来一个聚光。”
我:……
麻痹,我现在退学可以吗!
随着亮堂的光束打下来的还有被硬塞到手里的话筒,我硬着头皮起身,怎么都不敢抬起头直视他,周围也瞬间安静下来,全场都在等待着我的问题。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嘴唇张张合合很多次就是说不出话来,那天在天台对他说狠话的勇气这刻一点都使不出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遭也由沉默慢慢开始嘈杂起来。
议论纷纷,我跟裴渡在学校的那点风言风语,在这一刻被放大。
“这位同学看起来有点紧张啊,要不你先坐下吧,换位同学来试试。”校长也感觉到不对劲了,立马打圆场。
可是,他话音刚落,音响里就传来一道清润音质,“你想问什么,都可以。”
全场再一次静了下来,我握住话筒的手紧了一下,可心却平静了下来,我慢慢抬起头直视他的方向,光影灼灼,他现在于我来说,应该只是个路人而已。
我轻轻吐了口气,一字一句的问出来:“如果我争取交换生的资格,过slep的测试难吗?”
这个问题算是个很普通的问题了,我都能听见有人大呼无聊,但是裴渡立在台上,却是片刻的沉默,再开口是带了点紧张的语调:“你……想出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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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是裴渡做的最差的一个演讲,连中二病的班长大人散场前都告诉我:“裴大神今天有点心不在焉。”
他走了两步又扭过头来补充道:“你也有点心不在焉。”
“是啊,我一直在想要怎么弄死你才比较痛快。”
他:……哦,再见。
我双手插在口袋里漫无目的往校外走,有路过的同学跟我打招呼,说照照后面有人找你呢。
我心里一咯噔,不会是裴渡吧。
“庄照照,等一下。”声音从后面追了过来。
我转过身,说不上是失望还是什么,“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冯博书喘着气从后面追上来,双手撑在膝盖上缓了两下才开口说:“我有话跟你说。”
从操场漫步过来,他跟我说了半天的比赛试题内容,我停下脚步,不耐烦的打断他的长篇大论:“你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个,抱歉,我不是很感兴趣。”
他安静下来,笑容也敛了起来,挠挠头显得局促不安,辩解道:“不是,我是想问你,为什么不去参加比赛,你若是去的话,这次夺冠的就有可能是你了。你是不是同情我的家境,才故意让着我的?”
这是什么逻辑?
“我知道我家境不好,可是我最不想要的就是你的同情,你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出人头地的!”
恩,志向很远大,可是,“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突然握住我的肩膀,脸上多了点绯红,拔高了音调努力压制住紧张不安:“庄照照,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从刚开学时我就喜欢你。我知道你学习好家境好,所以我一直都很自卑,我觉得我配不上你,但是这次去参加这个比赛后,校长私下里找我谈话跟我说,明年的交换生名额他打算留一个给我,你今天说你想出国是吗,那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
我静静的听他说完,他眼底的期许甚浓,像极了当初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