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入魔

事都白莹莹清澄澄的。

    林茶知道谈攸是怎么想的,他大概觉得自己是因为少年时期一直被谈攸教养,被谈攸保护,不可抑制的生出了一些雏鸟情节。

    可林茶心里明白自己对谈攸并不是只有雏鸟情节,毕竟再雏的鸟可不会肖想护着自己长大成人的师父,并非看不清,而是因为看的太清太楚了,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

    林茶在引路珠的白光中惨淡笑了笑,越发觉得自己不知廉耻妄为人伦,一边却又觉得心底里说不出的期待竟然让他有些痛快。

    他想,或许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吧?毕竟谈攸可担不起他这样一个徒弟。

    直躺到天光大亮,耳中听得那锦鸡在门前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林茶才像是死了一个晚上一样的活了过来,他稳着心神将自己收拾出了好一副人模狗样,方才揣着引路珠站在了浮夕的面前。

    浮夕踌躇了好半响,见确实不见谈攸突然冒出来阻难,这才一脸不情愿的带着林茶一起,踏上了寻找那老妖物的路程。

    当然,身后还跟着一个足以令修真界闻风丧胆的妖王平桥,也算是有恃无恐。

    这边几人离开文卿阁,而另一边连夜离开文卿阁的谈攸一路风风火火的赶回冥山,一靠近冥山就觉出很多不对劲来,冥山的结界是重新布置又加固过的,冥山的山门的开山令是换新过的,冥山的山脚下是满目疮痍的。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述说着他离开的这段时日,冥山一直在被卷入争斗中,甚至还出动了乐承瑚这位半仙。

    不过此刻的谈攸并无暇去理会这些,他的脑子里心口处,还满满当当的回荡着林茶的那句话,像是毒液下滋生的藤蔓一样疯狂缠绕,险些将他的理智与神智一起缠绕的燃烧殆尽。

    这般的厉害又这般的痛苦,让谈攸根本无法顾及留下林茶一人在文卿阁会怎样,也无暇顾及冥山究竟遭遇了什么。

    他已是连御风都御不稳,歪歪斜斜的在冥山顶上掉下来,正好一头撞进感受到异动出来看看的乐承瑚的怀里。

    乐承瑚被这突如其来闯回来的谈攸硬生生惊出了一头的冷汗,先不说别的,就说谈攸现在紧紧抓着自己胳膊,青筋暴起的手就能看出,谈攸很不对劲。

    “徒弟,徒弟?……小攸?发生什么事了?”乐承瑚一手抵在谈攸背上一手抓着谈攸的胳膊,将险些摔在地上的徒弟托住,一脸的惊慌失措。

    可惜谈攸此刻比他更惊慌失措,一句‘师父’刚出口,就呕了一口血出来。

    乐承瑚只当他受了伤,心慌之余也心疼,又不知谈攸是怎么伤成这样的,正待帮他稳住伤势,却见谈攸一双茶色的眸子忽而变得黝黑一片,像是能将人吸进去一样的深不可测,眼眸忽忽两闪,抓着自己胳膊的手猛的抓紧,直抓的乐承瑚觉得胳膊都快被他抓断了,竟是隐隐有了走火入魔的趋势。

    乐承瑚心里一惊,喝到:“小攸!你清醒一点!”

    抬手就是一巴掌,那掌带着乐承瑚温润入骨的真元迎头给了谈攸一下,给他浇出了片刻的清明来。

    随即便被乐承瑚手快的在背上又下了两掌,直拍的他吐出几口黑血来,眼前发黑站也站不住,不负众望的倒在了乐承瑚的手里。

    闻声而来的钱知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被谈攸方才入魔的气势吓得抖如筛糠,直到乐承瑚一脸凝重的将谈攸送回屋中放在了床上,方才软着面条似的腿脚跟进去问道:“师父,师兄这是怎么了?”

    乐承瑚背着双手,那头银发竟然有一瞬间回复了青丝之色,但转瞬即逝,只通身气势大变,少了平日里的不正经,多了一些浓烈的忧心忡忡,摇了摇头算作回答。

    钱知好不容易拼凑好自己被吓裂了的肝胆,见谈攸面色灰白脸上甚至都泛上了死气,这才犹疑不定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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