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拿起外衫想下床,结果腿一软又倒了下去,头也一阵昏沉,半天才又缓过来。
屋内几人都看到了他的样子,李如月忙上前来满含关心的道:“方公子你怎么样?还是叫大夫来看看吧。”
方志洁支撑着坐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没事,可能是有点贫血。”
李如月当然不知道贫血是什么意思,见他脸色苍白一脸病容更是担心不已。
方志洁看出她脸上真切的关心,放低了声音出生安慰道:“我真的没事,姑娘不必担心,先吃饭吧。”
李如月点点头,嗫嚅道:“我扶公子过去吧!”说完走到床前去扶方志洁,却在碰到他前被一只手挡了开来,白芷笑容和煦的道:“我来吧。”
李如月伸出的手被挡在半空,最终只能尴尬的收了回来。白芷拿起那件大红色的大氅披在方志洁身上,半扶半抱的把人带到了桌边,几人终于坐下来开始吃饭。
方志洁被饿狠了,看到吃的再顾不上其他,只闷头吃饭,只是吃了半天碗里的菜不但没少,还越来越多,他只能抬起头笑着道:“别光顾着我,你们也吃。”
白芷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却没停下手里夹菜的动作。李如月也抿唇一笑道:“方志洁你身上伤害没好,要多吃点。”
方志洁莫明觉得气氛有点奇怪,干脆给李如月和白芷也一人夹了一筷子菜,招呼他们也快些吃。
饭后,李如月又坐了会儿就告辞了,走的颇有些依依不舍。
白芷今日没再出去,拿了一本书坐在屋内静静的看着,方志洁睁着眼睛看床上的雕花,半响道:“我们什么时候走啊?我怕那些人会再找过来。”
“等你伤好了再走。”他头也不抬的接着道:“他们不敢追过来。”
方志洁移开盯着床顶的眼睛,看向坐在窗下的白芷道:“你怎么不问他们为什么要追我?”
“难道不是你欠债太多嘛!”白芷挑挑眉戏谑道。
方志洁叹口气:“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追我,莫名其妙的就走道了这一步,真是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到底他们为什么那么确定想要的东西就在我或穆锦程身上,简直不可理喻。”
“东西真不在你身上吗?”
看着白芷眼中一闪而过的怀疑,方志洁心中一抽,半响才艰涩道:“你也觉得东西在我身上?”
白芷不置可否的笑道:“你身上的东西我都看过了,确实没什么值钱的。”
他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认真,一时让方志洁辨不清他是话中有话还是只有字面上的意思。
他要是在昨天前说出这些话,方志洁说什么也会想尽办法的离他远远的,但是经过昨天的舍命相救,方志洁却不愿意多想,只当他是玩笑,毕竟自己身上的确没什么可以让人觊觎的东西。
“中了赤练掌后就只能活半年,那人说的你信吗?”方志洁没有再继续上面的话题,又问白芷道。
白芷靠在窗前,窗外细碎的阳光洒了他一身,他神情泰然道:“就算他说的是真话,半年也足够找到解救的方法了。”
方志洁见他一点不在意,心里也跟着踏实了些,想着近三个月时间也不短,总会有办法的。
白芷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颔首道:“不用担心,你不会有事的。”
方志洁一愣,突然想起箫暮好像也跟自己说过那么一句话,两人说话时的表情好像都能重叠在一起,让方志洁一阵恍惚,忍不住笑道:“你有什么挺像我认识的一个小鬼的。”
“哦?”白芷又翻了一页手中的书,同时发出一个疑问的单音节。
“是个非常臭屁没良心的白眼狼。”方志洁也不管白芷那个单音节到底想表达什么,自顾自的总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