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如。身体像是记忆住了所有的动作似得,代替着空空的大脑活动着,他每一个动作就算不用刻意的去做也能完成。
为什么会写?是以前学过吗?谁教的我?
水杉的大脑又开始不自觉得想了,明明知道会疼,也学会了克制,有时候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去想。是那个跟自己说要学会蛰伏的人吗?不,水杉不知道为什么,不觉得是那个人所教,那个教自己写字的人,应该更重要才对。
“唔。”水杉的脑袋又是一下刺痛,随后而来的是头疼欲裂的感觉,这次回忆的疼痛比之前几次更加的难以忍耐!几乎要将他的脑壳生生的掰开来。
郭嘉看到水杉突然捂住脑袋,心中一惊,立马上前扶住身子摇晃,眼看就要滚到地上的人,急问道:“殿下!你这是?”郭嘉突然想起,华佗曾说过,殿下脑中的病并不稳定,或许会常有头疼的病。
“莫不是又头疼了?!”说到这里的郭嘉眼神一凌,对立在一边想上来帮忙的侍女说:“去找管家叫华太医。”
“是。”
郭嘉不知道华太医要多久能赶来,而水杉的情况看上去很不好,他刚才还红润的脸蛋瞬间苍白,脸上布满了汗,紧紧闭着双眼样子很是痛苦的。
一幕一幕的记忆片段在水杉的脑袋中闪回着。灰色的天空、灰色的大殿,还有个穿着灰色奇怪纹路的男人,唯一不是灰色的,是一位穿着鲜亮绿衣服与貂蝉一样身量的人,他拉着自己在灰色的世界里行走,他的嘴在动,却听不到一点声音!
“唔啊啊啊啊。”水杉痛苦的在郭嘉的怀里翻滚了一下,他停不下来,他还在继续的回想。
记忆中,周围的一切像是被搅乱的浓糖水一般粘稠在了一起,那个牵着他的人渐渐融化了。不!不要!不要把她也从我的身边带走——!你已经带走了我的母后!求你!求你将她归还给我——!
“不要……”水杉痛苦的喃喃出声。
郭嘉也很紧张,他十分担心怀里的人扛不住,难免会胡思乱想,担心是不是自己教习时候吓到了水杉,让他没能撑到晚间华太医来看诊。
“殿下!殿下——!”郭嘉轻拍了水杉的脸颊几下,都没能让他睁开眼。
殿下殿下殿下……
殿下殿下殿下……
殿下殿下殿下……
郭嘉的声音与记忆中的声音浑浊在了一起,水杉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那黏浊在一起,仿佛要把他淹没的粘稠重新混合后,变成了另一个景象。
——是大火……
一片火海吞噬了整个宫殿,有谁抓着他的手,压着他的身体,那个人在大笑着,用力的将他的脑袋往前推,像是要让他亲眼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似得。
带着凉意的眼泪滴落在了郭嘉的手背上,刚才还十分痛苦的孩子突然安静了下来,整个卷缩在了他的怀里。
水杉双手捂着眼睛呜咽着,像个孩童一般哭泣着……
“殿下……”郭嘉并不喜欢看人哭,尤其是男子。男儿本应该顶天立地,怎能随便掉眼泪。他想要教一下水杉,但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看着怀里拼命在忍耐着小声呜咽的孩子。郭嘉垂下目,将怀里的人扶正,小心的去拍打着孩子的后背。
大概是想起了什么吧。郭嘉听着水杉的哭声随着他的拍击越来越大,心里想到。
华太医从曹操那里赶来的时候,郭嘉已经把水杉抱到自己房间的床上去了。华太医来的时候,水杉已经不再哭了,只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房间的一点看,有些死气沉沉的,看着像是对生已经没所谓的样子。
“殿下这是……思虑过重?”华佗医术上等,这会竟然也不敢确定了。这才几天没见,殿下怎么会思虑如此之重到引发了全身虚弱?虽然这四个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