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此时他的声音那么冷静,又那么破碎,似乎她的回答会决定他是碎裂还是愈合。若是昨天芦兮看到的他表现出来的是懂事,那么现在则是沉着,像是一念之间成长了。
“怎么会这么说?这一切不是你造成的。”仔细瞧着这个和她同高的男孩,耐心的问道。这个时候最好是能引诱他将心中抑郁的话说出来。
“……”戴默沉默不语。芦兮脑袋打结,有些无力。她本就不是个很会说话的人,也不是心理学家,这种情况还真有些卡壳。无助的回头看向黑枪,求帮忙。
黑枪看见芦兮的动嘴,黑压压的脸立即勾起嘴角亮了起来。心里暗喜:这个动作说明,兮已经开始学会依靠他了!是个好现象。
可是……他也不清楚戴默的情况,昨天通过兮才认识这个并不怎么让人愉快抢他小人儿的臭小子。
于是黑枪又偏头看向角落里的艾克。
芦兮跟着看过去,便看到堂堂少将那么大一个人锁在角落里直挺挺的立着还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顿时嘴角一抽。这是……少将吗?看他这个样子他真的不想问了,可是戴默的需要安慰。
“我是废物……”
芦兮讶异的快速一个回头,看着依然低着头的戴默,有些不相信她的耳朵。一个十岁的孩子怎么会说自己是废物?!
她没听错。虽然刚才那句话就像蚊子声般大小,但是她是习武之人,耳朵自然灵敏。在这儿的黑枪和艾克都听到了。
“我是废物!”戴默接着又说了一声。这次就像是赞同了这个说法,又似是沉入了自己的世界,声音虽然不大,但是作为普通人的戴乐都听到了。
“哥哥……”戴乐脸上带着泪痕看向戴默,转身扑在他身上,仰头扯扯他的衣服,却只换来他低头无神的目光。
芦兮询问的看向艾克。
艾克熟识戴将军,应该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回首,才发现艾克的脸上带着悲切与哀叹。
“你……你……不是……废物!”
突然病床上传来传来虚弱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声音。
戴默听到声音惊喜的跑向病床,戴乐也跟过去。
“爸爸,你终于醒了!”戴默弯腰趴在床边,抓住戴将军的手,说话带着隐忍的哭腔。床上的人皱了皱眉,虚弱睁开的眼睛似乎还不是很清晰,有些不高兴戴默的表现。
“戴罗,你终于醒了我去叫医生。”艾克见人醒了打个招呼便出去了。
芦兮有些疑惑,记得她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便是车祸重伤。醒来的时候那种医疗光罩连她的车祸重伤都能那么快治好,怎么这个将军受伤之后却没有用光罩?而且还要去找医生!这里一看就是重症监看房,每样医疗设备都很齐全。
“戴默……戴……乐……”戴将军似乎还没完全清醒,蠕动着干裂的唇喊着儿子女儿的名字。
戴默戴乐立即喊着爸爸回应。戴乐期待的看着与往常大不相同虚弱不堪的父亲,害怕他又像刚才那样刚醒来又睡着了。
在戴默紧盯着父亲的脸时,一根沾着水的棉签伸向了父亲干裂的唇。他就那样看着唇一点点被滋润,才回过神来望向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床边拿着水杯的芦兮。
芦兮对着他笑了笑,回应他感激的眼神。她觉得没什么,这戴家三亲,孩子都还小,不懂得照顾人是正常的。
不过戴默却不是这样想的,这个时代女性若是对男性好,便夹杂了其它的意思。
黑枪在一旁看着芦兮的一举一动,考虑到她面对的是病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空气中浓浓的醋味呛人。等芦兮一将杯子放下便上前一步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手紧紧地握着不放。
芦兮有些生气,这都什么情况了,还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