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5

灰土慢慢擦净。

    林香远目不见物,失去武功後也无法在暴雨中听清来人的举动,正惊疑不定间,脑後的束缚一松,喉中的竹筒被人拔了出来。林香远咳嗽著合上僵硬的牙关,忽然唇上一凉,那人声音中淡淡飘来:「喝口水……」

    这个声音她怎么也忘不了,正是这个声音把自己置於如此凄惨的境地。林香远头一扭,朝慕容龙狠狠啐去。

    慕容龙抬手接住,然後捏开林香远的下巴,将头盖骨中的雨水和唾慢慢倒在她嘴中。他的声音又轻又远,混在风雨中宛如烟雾般渺茫,「告诉我,慕容胜是个什么样的人……」

    *** *** *** ***

    各条甬道都有机括关锁,君字甬道似乎久未开启,连道口的铁门都锁得严严实实。紫玫已经把能进的石室一一看过,甚至装作对叶行南炼丹有兴趣,在他的房间也待了两日。但除了天字甲室,其他一无所得。眼看婚期渐近,紫玫心里发急,脸上却不敢流露出丝毫异样。

    「叶护法,大师姐今日好些了吗?」

    「嗯,下午又踢伤了一人,死不了。」

    风师姐格刚烈,所受的折磨也最厉害,这些日子真不知她是怎么挺过来的……再有三天,等离开石室,自己就可以照料她了。紫玫沉默半天,移开话题,缠著叶行南旁敲侧击,得知师字癸室是护法朱邪青树的居室,再问朱邪青树为何不在中,叶行南就板著脸一言不发。

    「死老头!」紫玫心里暗骂,脸上却挂著甜甜的笑容,转开话题,「叶护法,这是什么?」她拿起一个红色的小瓶问道。

    叶行南眼珠一翻,阳怪气地说:「那是给少夫人配的药,用来受安胎。」

    紫玫美目寒光一闪即敛,「哎呀」一声低叫,玉掌一翻,瓷瓶脱手而出。

    眼看瓷瓶就要落在地上,叶行南袍袖卷起,稳稳接住,慢吞吞道:「此药配制不易,少夫人小心了。」

    紫玫满脸歉意地说:「真是对不起,我一定会小心的——这个是什么?」

    叶行南把瓷瓶放在桌上,扬声道:「那是颤声娇,少夫人与主成婚之後便可用了。」

    紫玫装作没听懂他的嘲讽,天真地眨眨眼,随手放在一旁,又拿起另一个药瓶。

    直问了小半时辰,紫玫才笑嘻嘻说:「打扰叶护法了。告辞。」

    叶行南早就烦透了,闻言只摆了摆手,俯身用心观察鼎炉的火候。

    紫玫俏生生走到桌旁,抓住那个红色瓷瓶一把摔到墙上。「呯」的一声,药汁四溅,瓷瓶砸得粉碎。

    紫玫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般头也不回地走出石室,剩下叶行南在背後乾瞪眼。

    *** *** *** ***

    刚走出石室,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慕容龙浑身湿透,袍角还滴著水。他走到室内,淡淡道:「叶护法,钩舌的工具借来一用。」

    叶行南不动声色,弯腰从柜底拿出一个细细的铁钩和一柄手指宽的薄刀。

    紫玫愣愣看著他,「谁的舌头?」

    慕容龙冷哼一声,接过工具转身离开。紫玫连忙跟在後面,见他是朝殿外走去,惊道:「林师姐?」

    心里一急,紫玫顿时哭了起来,「林师姐动都不能动,怎么会得罪你呢?她眼睛已经看不见了,你为什么还要割她的舌头?求你放过林师姐,我……我……」

    慕容龙侧脸瞥了她一眼,伸手拉开殿门。

    一个赤裸的女子跪在门外,见有人出来便叩首道:「奴婢卫秀纹,水堂属下丹阳派掌门。」

    慕容龙打量了她一眼,脚步不停地走到阶下。卫秀纹抬起脸,目光与紫玫一触,又连忙垂下头。

    慕容龙托起林香远的下巴,将铁钩朝她嘴内探去。紫玫死死搂


    【1】【2】【3】【4】【5】【6】【7】【8】【9】【10】【11】【12】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