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举动,心料这便是周文王姬昌,只是此时还得称作西伯侯。殷璎并不喜此人,不提别的,记得书里说这人一共有九十九子,特么殷璎就在想他到底有几个老婆啊……
如果九十九个都是儿子的话,女儿更是不计其数了。
胡思乱想中跟着姜桓楚走入驿馆,余下的人去整顿车马,除了东伯侯之外,其余三大诸侯都已经到了。
其余两位诸侯正在驿馆中饮酒,殷璎向姜桓楚轻轻使了个眼色,着意让他莫要说出自己身份,便一侧身,悄悄离去了。
至夜,几位诸侯饮酒完毕,商议着几日后入朝歌面君的事宜,便各自散去了。只是崇伯侯和鄂伯侯略有争执,席间径自离去。姜桓楚道出王后身亡的惨讯,西伯侯提议面君之后几人各备奏章,据理力争,定要还给姜后一个清白。
殷璎有心等姜桓楚归来商议长策,如今入朝歌劝纣王,岂非等于找死。然而等到姜桓楚后却见他喝得醉烂,唯有让人扶了老人家回房休息,自己在庭院里思考对策。
回到东鲁搬兵来打?得了,又没有西岐那样的金手指,恐怕连闻仲都打不过。四大诸侯联盟反商?更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儿,这些人,表面上绝对是忠肝义胆的,就算想谋反也是被‘逼反’的……
夜风凉凉,忽有人道:“参见公主。”
殷璎听着声音熟悉,一回首,果然是西伯侯姬昌。她丝毫不怀疑对方如何猜出自己的身份,只是不动声色地笑道:“东伯侯果然神算,这天下,恐怕没有您不知道的事儿了。”
姬昌闻言略有些尴尬,他道:“这天下间的事,岂是臣这样一个凡人可以全盘算到。臣哪里算得到公主的身份,公主身边两位将军原是黄将军的家臣,昔日在朝歌曾得以一见,一问便知。”
“哦?”殷璎闻言笑意盈盈:“如此也没什么好瞒着贤侯,我虽身为公主,却惨遭囚禁。敢问贤侯,我的终身如何?”
她这里所说的终身,却非后世所指的终身大事,而是意味着寿命几载。姬昌便在袖中演算,半响,凝眉道:“臣,算不出。”
殷璎记得此人曾算出殷商的灭亡,费仲将冰冻而死,如今,竟算不出自己?不由笑了,道:“西伯侯休得瞒着我,人各有命,说来无妨。”
姬昌摇头道:“非是臣不愿意告诉公主,实在是公主……自有一番天机掩盖,臣不过是一介凡人,一点头绪都没有。”
实在不是他不愿算殷璎之命,纵然圣人,能窥探天机,也算不出殷璎。若不然,如此洪荒异宝,若是稍一推算就能找到,岂不是早已惨遭分尸?
殷璎也想不出个所以然,面对一个时时刻刻,仿佛都能窥探你命运的人,见他算不出,有些庆幸且茫然。又问:“听闻四位贤侯决意上书父王,为我母后鸣冤,殷璎甚是感谢。只是我父王被妖妃迷惑,若是不听,甚至要杀四位,贤侯将如何自处?”
姬昌道:“为人臣子,自当劝诫大王。然而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又如何!”
他说得大义凌然,殷璎微微冷笑,却想起了一个细节。昔日纣王怒杀姜桓楚,无人进言;然而下令诛杀姬昌及鄂崇禹之际,群臣抗议,最终枭首鄂崇禹,放了姬昌。是姬昌人品太好,还是深得人心,西岐注定得了这个天下?
殷璎笑道:“贤侯不知,我自幼曾从师高人,也略懂一些推算。贤侯此次劝诫之行万般艰险,不如我为贤侯推算一番。”
见有同好之人,姬昌惊奇,也愿得一听。
于是殷璎也假模假样在袖中掐算了几下,先是面露惊诧之色,随即慢慢平静,最终笑容满面。
殷璎道:“我已算过,贤侯无恙!”
姬昌微微动容:“此话怎讲?”
“贤侯虽有性命之危,然则化险为夷,回归西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