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欠你的,现在还清了。”
“警官,我们没有旧可叙,无话可说。”
顾时迁此刻脸上的表情,是年少时的她所熟悉的纵容。
他这样放肆的目光,却只让此刻的容夏觉得讽刺。
“这一个月,你对我说的话,不如这几分钟多。”
他伸手轻碰被扇的那半边脸:“没关系,我原谅你。”
声音那样低,甚至有些颤抖。
一时间很多的画面涌向容夏心头。
洞开的卧室门内,一室旖旎味道。
满地凌乱被撕裂的衣物,仅有月光照明的室内,她只能够看清那件鱼尾裙,和那个葱白的胳膊上,纤细的瓷镯。
以及那个背对着门,食饱餍足之后睡得昏沉的男人。
近在咫尺,却远如天涯海角。
就差一点,她差一点就要摁开卧室的灯,说出一句疯狂的话:“出轨不打个商量一起,3p吧?”
可她没有。
从来是世界疯狂对她,而她只能隐忍涅槃。
世事这样讽刺,他哪里有资格说原谅。
“终于知道你要离婚的原因了。”顾时迁的身形微垮,似乎不堪一击,“如果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信吗?”
容夏不为所动:“你和别的女人爬上同一张床是假的?”
顾时迁似乎难以承受:“真的。”
“那么我误会了什么?”
她讥笑自己:“是我误会了,我以为一生一世是真的。”
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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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顾时迁冷静下来,开口第一句话,就让众人震惊:“我……的,不是被害的那个女生。”
“陆梨这个人,我从不认识,没有过任何接触。”
他顿了一下,眼波里溢出的都是无力:“两年前,我提前从外地赶回n市,想要给我妻子一个惊喜。”
“那天我下了飞机,回家途中就异常亢奋。”
“回家之后不久,门铃响了,我打开门,看到我妻子扑过来亲吻我。”
“可那不是她。”他抬眸想要从众人眼里汲取信任,“力竭沉睡清醒之后,我才看清身旁的女人不是她。我不会认错,可我之前竟然认错了。”
“我亲眼看到她走上前吻我,像此前她每天做过的那样,可那不是她。”
“后来我查清楚,是竞争对手设计下药。事实上的出轨也是出轨。所有发生过的事情,后悔都没有用。我以为夏夏不知道。”
“那个人不是她的学生陆梨。”
老邢蹙眉:“为什么容夏交代她撞破你和陆梨的床戏?”
顾时迁黑眸沉沉:“我不知道。”
“那个女人是谁,叫什么名字?”
顾时迁摇头:“她之后联系过我,想要开始第二次。我只严词拒绝,从没问过,从始至终,不知道她姓甚名谁。”
晦暗的光线下,容夏可能凭借并不充分的信息怀疑陆梨是那个人。
可她如此确定陆梨的身份,如果是有人刻意引导呢?联想起陆梨和乔可类似的衣着,纪式薇从档案夹里抽出一张图片推到顾时迁面前:“是她吗?”
顾时迁锁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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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想可以天马行空,可是案件侦破,最讲求的是证据。
离开侦讯室,老邢把文件夹往墙角一摔,顷刻蹦出一句脏话。
去调查乔可和容夏作品的同仁也有了结果。
“画廊里那幅图的风格,请业内人士鉴定过。非常像乔可在半年前所上交的学年作业。”
是她吗?
如果是她,这个连环计,着实用心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