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门。
内里没有任何动静,他便又踢了宋松一下。
宋松于是提高嗓门隔墙对纪式薇解释:“我们今天去春港见能救姜姜的那个骨髓配型合适的志愿者,在对方家里遇到乔偃月纯属意外。”
“我们没有约好和她一起上路。”
“小七,你别误会,崔亭他没做什么。乔偃月今儿直接给人跪下了,时间有些长,所以起身时摔了,不能走。”
“崔亭就是发挥人道主义救援精神帮忙。”
“其实本来应该是我抱她的,可是我昨天刚闪了腰,抱不动啊!地勤又缺轮椅,没有别的办法。”
“而且你不开门,崔亭自己不高兴,就会去折磨别人。你忍心让亭如松的员工明天都过受难日?你就当可怜可怜他们,免受崔亭的摧残。”
他一大段喋喋不休,纪式薇嚯得拉开房间门,没看崔亭,只看宋松。
“我今晚请你吃饭。”
按宋松的思维,纪式薇这句话着实有些跳脱。他禁不住去看崔亭,只见崔亭不要脸地贴到纪式薇身上从后面抱住她。
崔亭抱紧了才侧身看宋松,下巴一抬示意宋松大功告成,可以走了。
纪式薇却不断地挣扎想要脱离他的掌控。
崔亭轻拍她的臀,将她举起来扛在肩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不小心碰到她的冬裙一角,又不小心用力一撕,裙角破裂。
崔亭把她放回卧室的床上,而后打开衣柜抱起纪式薇留在他公寓里的几套方便换洗的衣物,然后拉开落地窗,将那一堆衣物都扔了下去。
一件不留。
身上的裙装破了,可供换装的衣服被崔亭刻意的扔了。
纪式薇坐在床畔有些恼火。
崔亭却半蹲在她身前,心情不错:“没有衣服,现在你没办法出门了,可以给我点儿时间听我说话了吧?”
他还真是变态。
纪式薇依旧语调凛冽:“我不让崔先生你说话了吗?”
崔亭捏她掌心:“我之前还没开口,你已经翻脸不认识我了,我还敢说吗?”
“你让我扔掉她,我就扔了。”
纪式薇反唇相讥:“这么说,我让你抱的话,你也会一直抱着了?”
崔亭强势地将她整个扣进怀里,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笑意:“会,即使再生不如死,你说了,就是圣旨。”
纪式薇咬他锁骨:“滚!不知廉耻。”
***
她很少会在崔亭面前蛮横无理的撕闹,所以相比起崔亭的游刃有余,纪式薇自己在事后反而有些束手束脚,很是懊恼。
在她看来,自己这是刚刚胡搅蛮缠了一番,而她历来不喜这种行为。
机场得知楚荆州自杀的消息,对于她而言,其实远比乔偃月的阴魂不散更有杀伤力。
一天之内,她刚旁观到楚荆州的落魄,他就已经选择走上了绝路。
适才那一番发作,更多的还是因为楚荆州的死给她带来的震撼。
楚荆州是恨她的吗?
不然走之前,为何要来撩拨她?
楚荆州恨他父亲吗?
不然为什么要选择他父亲所住的医院寻死?
年少恋过一场,虽未伤筋动骨,投入太多真心,到底是曾经认真对待过的第一次。
被劈腿过也好,被利用过也罢,楚荆州不过只有二十六岁而已。
来得及迷途知返,来得及改过新生。
很多事她未曾经历,不明缘由。但她确定的是,她并不希望楚荆州死。
想起最后一面时楚荆州言谈中那些用词:赶尽杀绝,求你帮帮我……
便觉得这个夜晚即使窝在崔亭安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