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48

盲从追随二皇子而且没有阻止他是不对,但是臣子亦有服从的无奈。该认的罪责,他全部担下,

    不关易臣的事儿的问题,他也

    推得一干二净。他知道今天必死,说话反而难得坦荡。皇上也惊讶,易孝正在这大殿为官这麽多年,

    他从不知道自己有如此能言善辩,

    又不卑不亢的臣子。

    听著易孝正慷慨陈词,老皇帝心知,他早已明白今天没活路了,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如果说这个人从一开始还在为二皇子开罪,为柳培普支援,自己主动担罪,为家人求情。可是说到後面,就讲起了为二皇子招揽人才,募集四洲名士,问各方民情。河道交错的国家总是

    受洪灾威胁,灾後民情的甜苦与国家的长治久安又息息相关。话到结尾,他竟然说出“罪臣之过滔天,死不足惜,但求陛下刺死罪臣以稳民心,留出最大财力和力治力於水利建设!

    保一方水土求国泰永安!”

    看著跪在殿下,一袭白色囚服的易孝正,老皇帝心里也是震撼不已。儿子做的那些事,

    他哪有不知的,要不是必须给朝臣百姓,

    以及大儿子一个说法,他无论如何也不想失去这个

    臣子。但是要麽易孝正死,要麽二儿子死……他自私的保护了自己的血脉,而这个快要死的人还想著水利洪灾……心,一股绞痛。“爱卿的忠心朕明白了,还……还有什麽愿望麽?”斩杀忠臣……忽然间,他失去了再继续审问的心气,也不管大儿子提示自己关於易臣是多麽关键的一个棋子,只觉得这样的审问是对自己的一种凌迟……对自己建立的四洲大国

    庙堂的一种凌迟。

    易孝正抬头,“陛下您要保护血脉,罪臣也有。只求,陛下饶恕罪臣家小。容他们彻底

    从您的眼前消失,回到布衣之中。”话落,他的额头重重磕在石砖上。

    弥久,“我答应你!而且朕承诺,将来新皇天下也不会违背朕今天的承诺!”老皇帝心

    烦意乱,想了很久,放掉他的儿子麽?真的要放麽?算了,让那小子远离京城,做个百姓,

    也算是自己对殿下所跪之人的补偿。挥挥手,叫人带走了易孝正,他从宝座上离开的时候自己绊了一下,慢慢站定他才发觉自己做了一个别的帝王本不会做的决定──放掉一个按理说应该满门抄斩的家庭。可是他又想,如果刚才再重来一遍,他恐怕也不会改变。因为他也是一个自私的父亲,宁愿著自己背著昏君的骂名,吞噬著被历史厌恶的苦果,他也想要保护

    自己的孩子。

    步出大殿,马上就要赴死的易孝正却常常呼出一口气。回到天牢之後的晚上,极度丰盛的菜色预示了他的归路。午夜,一身他被带进来时穿的官服,一丈白绫,一壶酒送到了他面前。他慢慢穿好衣服,系上盘扣的时候他想到了他的夫人。每天天还未亮都是夫人为他整装,晃眼已经这麽多年了,今天他要先走一步了,她终於以後可以多休息几个时辰了……

    圆圆的月光从顶窗了进来,酒杯终於从手间滑落……

    尸体被送了回来,有人宣读了圣旨,无非是易孝正认罪,刺死,府邸收回。鉴於以往忠良,易臣革职,众离京,无旨不可进入之类的。可这些都不是暴风的风眼。易夫人跪在那

    里,呆呆的等著,耳鸣声从看见那尸体时就开始了,什麽都听不见了,儿子的悲愤哀鸣,璎

    珞的低泣,还有宣读的所谓仁慈,全部都听不见。她没有嚎哭,

    异常的镇静。她知道,她的

    丈夫成功了……可是血染的眼珠令宣旨的人都不愿久留,命他们明早之前撤出易府宅子,就速速离去了。

    凉风起,她一直跪著……她的丈夫就她的前方,像睡


    【1】【2】【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19】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