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在船上休息室稍作休整,随后便是自由交流的宴会时间。
渡船街警署的众人重新在宴会厅聚首,郑昌隆穿过人群,径直走向陈雯雅。
“阿雅。”他语气熟稔,眼中也闪过一丝对陈雯雅今晚装扮的惊艳,随即切入正题,“跟我来,今天风水协会的会长也来了,我引荐你们认识一下。”
陈雯雅跟着郑昌隆往休息室走,郑昌隆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恳求,“阿雅,这事可别跟我妈提,当年姐姐出事,我妈跟风水协会闹得很僵。”
“为什么起这么大冲突?”陈雯雅好奇追问。
郑昌隆无奈地摆摆手,“唉,理念不合呗,他们主要服务富豪圈子,我妈觉得他们失了本心,马屁比本事大,不过也正常,毕竟都也要吃饭。”
说话间,郑昌隆已将陈雯雅引荐给风水协会会长秦天霖,“秦会长,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陈雯雅小姐,渡船街警署干将,也是玄学高人,幸亏她渡化我姐姐,化解了我们郑家的死劫。”
秦天霖目光温和地看向陈雯雅,微微颔首示意,“我听闻了郑总的事,陈小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造诣,后生可畏。”
他的语气真诚,但是客气的话语中能听出是在给郑昌隆面子。
然而,秦天霖身边的两位理事就没这么客气了,穿着中式长衫的吴堪理事不等介绍,便皮笑肉不笑地抢先开口,“哦?陈小姐在警署高就?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不过,风水玄学博大精深,陈小姐这么年轻,想必是家学渊源深厚?”
他刻意拉长尾音,眼神扫过陈雯雅,意思再明显不过——香江有头有脸的玄学世家都在协会里,你算哪根葱?
另一位穿着米白西装的赵光海理事则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年轻的面容和女性的身份上停留,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并未说话,但轻视之意明显。
郑昌隆眉头微蹙,但毕竟是商场会面,他还是压下不悦,礼貌介绍,“阿雅,这两位是协会的吴堪理事和赵光海理事。”
陈雯雅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并未回应,对方无礼在先,她没必要虚与委蛇,郑昌隆见状,立刻发挥商界圆滑本色,缓和了下气氛,聊了几句后,他很快被其他客人叫走寒暄。
吴堪见郑昌隆离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立刻上前一步,假惺惺地道:“陈小姐本事这么大,吴某正好有个难题想请教一二。”
陈雯雅神色淡然,做了个“请讲”的手势。
“我们协会最近在帮一位地产大亨堪舆新盘风水,那块地临海,本是聚财宝地,可惜西北角有个高压电塔,煞气颇重,地不能动塔不能移,实在棘手,不知陈小姐高见?”他一边说着,一边手沾茶水在桌上划了个简略的图示。
他抛出一个业内公认的难题,等着看陈雯雅出丑。
赵光海也慢悠悠地帮腔,“风水之道,讲究藏风聚气,化煞为权,此局已成定势,就要看陈小姐师承的过人之处了。”他再次点出师承,暗示陈雯雅野路子出身,难登大雅之堂。
陈雯雅作从容不迫地看着图示,抬眼扫过一脸看好戏的吴堪和赵光海,最后落在静观其变的秦天霖身上。
她声音清朗,不疾不徐,“高压电塔属火煞,临海之地水旺,水火相克,强行化解只会适得其反。”
“那陈小姐就是束手无策咯?”吴堪嗤笑一声,脸上得意更甚。
陈雯雅淡然地摇摇头,“与其费力化解,不如顺势而为,火煞再进一步就是离火,若在此地建主楼,不妨在旁加一处大型动态水景,是为坎水,形成水火既济之局,自然财源滚滚。”
她接着看向赵光海,“玄门万法,殊途同归,皆法自然,拘泥门户,岂非舍本逐末?”
话音落下,休息室内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