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隆也站起来。
“七天后,昌隆号将正式下水首航,同时还会有慈善晚宴,当晚收入将全透明用于慈善事业。”她宣告道:“届时,欢迎各位媒体朋友莅临见证。”
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场。
“郑太!请再回答一个问题。”记者们不甘心地蜂拥而上。
陈雯雅适时上前一步,拦住了汹涌的人潮,她脑海中浮现起那条红色手链上的铭牌,正面刻着郑晚秋,背面却是一个被时光掩埋的名字。
“她叫林何芳。”
陈雯雅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让已经走到门口的郑太,猛地顿住脚步。
这名字就像钥匙,打开尘封的记忆大门,那些早已模糊的画面汹涌而至。
在昌隆集团还只是一艘小渔船,艰难起步之时,在无数个觥筹交错的酒桌上,她伸出手自我介绍。
“您好,我是林何芳。”
后来,她拥有了财富,拥有了女儿,决定回归家庭,可在而后长久的岁月里,成为了郑太,一个依附于丈夫姓氏的符号,一个被社会习惯定义的身份,唯独失去了她自己。
“我叫林何芳。”她顿了顿,目光越过人群,看向电子屏幕上闪在她名字后醒目的33,“各位也可以称呼我,林总。”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大门。
陈雯雅也准备离开,却被记者们再次围住,他们也想拍摄她的照片,还追问她的姓名。
她扫过去,那日别墅门前嗤笑她的男记者也在行列,她缓缓举起自己的警员证。
“渡船街警署重案组。”她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会场,“警员,陈雯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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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家朗将一叠证据文件甩在桌面上,“买通水手自杀,伪造成诅咒杀人,选在媒体云集的日子造势,打压昌隆股价,方便你低价收购散户股份。”他指尖划过一份转账记录,“证据确凿。”
“接着利用孙志轩的死,煽动管家对郑家的仇恨,让他以诅咒之名杀害保姆,再企图制造林何芳女士意外坠梯身亡的假象,配合那份半年前青山医院出具的精神鉴定报告。”他抽出另一份文件,“就算不能立刻夺取她名下33的股权,也足以申请冻结,你就能趁机掌控昌隆集团,郑先生,真是步步为营,算无遗策。”
郑越城盯着桌上铁证如山的文件,深知辩无可辩,索性垂头沉默。
元家朗又推过一份笔录,“赵雨已经坦白了,现在说说你吧。”
此时,单向玻璃后的监听室内,陈雯雅陪同林何芳和郑昌隆,眼前的真相已然清晰,但十五年前的悬案,仍缺一个交代。
“还有什么可说。”郑越城声音沙哑,头也不抬。
“我说的是十五年前,郑晚秋的案子。”元家朗指节重重敲击桌面。
郑越城身体一僵,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积压多年的浊气吐干净,“有烟吗?”
元家朗审视他片刻,对着玻璃方向做了个手势,周永推门进来,将一支廉价香烟丢在桌上。
郑越城颤抖着点燃,深吸一口,劣质烟草的辛辣呛入肺腑,却奇异地缓解了心口的窒闷,烟雾缭绕中,他眼神飘忽,陷入回忆。
“晚秋那孩子,聪明又善解人意,我还挺喜欢她的,可惜就是太过聪明了。”他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带着一丝扭曲的惋惜,“那时候昌隆算什么?几艘破船被人踩在脚下,三安堂的人天天来收保护费,辛辛苦苦跑一趟只够糊口,好不容易攒钱买了艘新船,我就想省下点成本,就订了批劣质缆绳。”
“其实也就是钢芯细了那么一点点,日常用根本不会出问题。”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偏偏在下水前一天,被她撞见了,她那么聪明,肯定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