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闭上,大气不敢出。
楚域充耳不闻,几乎是跌坐至榻边,双手猛地将苏月潆攥着锦被的手握在掌心,颤声道:“朕在,朕在,溶溶,别怕。”
苏月潆的指甲狠狠陷入楚域掌心,一丝血迹流了出来,楚域眉头都不皱一下,只定定望着苏月潆。
几息后,他猛地抬首,有些控制不住道:“她说很疼,你们就没有法子吗?”
岐山当即道:“圣上,妇人生产都是这般,眼下情况紧急,您莫要再吓着稳婆们。”
楚域一口气憋在嗓子眼,又顺着堵到了心口,他狠狠咬了咬牙,只觉得浑身也疼的厉害。
苏月潆这疼意来的格外持久,加上她曾小产过,伤过身子,一番折腾下来,渐渐没了力气。
稳婆脸色凝重:“娘娘,用力,再用力些!”
苏月潆几乎脱力,一波长痛过去,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张口喘着粗气,脸色白的吓人,鬓角还淌着冷汗。
楚域只觉浑身血液在那一瞬凉透,他俯下身,声音低哑得不像话:“溶溶,看着朕。”
“苏月潆,听朕说。”
“你不能睡过去,你还有朕,还有腹中的孩子。”
“你若是睡过去,叫我们怎么办,怎么办?”
他牙关死死咬着,楚域的人生中,从未有过如此无力的时候。
岐山等人命人熬了参汤来,却如何都灌不进去。
楚域想也不想便抬手接了过来,朝自己口中灌了一口,接着俯下身撬开苏月潆的口舌渡了进去。
一整碗参汤就这样尽数流入苏月潆的腹中,终于叫她原本惨白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
苏月潆意识将将回笼,只觉整个人快要被劈成两半,还有只讨人厌的苍蝇在她耳边一直嗡嗡响。
她狠狠咬了咬牙,口中是不知从何处塞来的参片,不能晕,她必须,必须将这个孩子生下来。
两个时辰,漫长得仿佛一生。
“生了!生了!”稳婆猛地惊喜出声。
那一声像天光破晓,照进内室每个人的心头。
楚域几乎喜极而泣,他眼眶猛地一热,低头狠狠吻上苏月潆汗湿的额头,整个人仿佛死而复生,他阖上眸子,泪水当即从眼角滑落。
“溶溶,我的溶溶。”
苏月潆偏了偏头,虚弱地动了动唇:“孩子”
楚域眸色一暗,有些不高兴,可看着苏月潆破碎的神情,连忙吩咐:“抱过来给皇后瞧瞧。”
稳婆抱着襁褓走至二人面前,笑得满脸喜色:“恭喜圣上!恭喜娘娘!是个公主!”
楚域愣了一瞬,随即大笑:“公主?,公主好!”
“赏!”
“今日伺候的所有人,赏一年的例银,凡在乾盛殿伺候的,赏一人五金,稳婆们和岐山,一人十金。”
话落,楚域从稳婆手中接过那小小的一团,将其抱在苏月潆眼前。
女婴安静地睡着,眉眼柔软,像极了苏月潆。
待稳婆等人退下后,岐山却迟迟不肯挪步,神色犹疑道:“圣上,臣有一事,不能不说。”
楚域面色沉了下来:“有话便说。”
岐山叩首,心中一叹,却不得不禀道:“启禀圣上,娘娘,娘娘旧伤未愈,此番生产又极艰难,往后于子嗣一道,怕是艰难。”
言下之意,再难有孕。
苏月潆怔住。
楚域却猛地抬头,蹙眉问道:“皇后身子可有碍?可会影响寿数?”
岐山忙道:“娘娘若是调养得当,定无大碍,于寿数也不会有损,只是子嗣”
楚域这才长长松了口气,笑道:“既然如此,往后皇后这里,便由你专职调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