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羽、压制异己、默许贿赂的一桩桩旧事。
字字清晰,证据详实。
他忠于先帝,亦忠于眼前这位年轻帝王。
可他同时也贪恋权柄,没人不想成为天下读书人的第一人。
姜琎猛地跪下,重重磕头:“臣该死!臣该死!”
楚域轻笑一声:“别急着认罪,先看完。”
姜琎心中咯噔一下,后背瞬间浸出冷汗,忙又细细看了起来,那上面,不止他,不止姜家,还有皇后这些年在宫中搅风弄雨,推波助澜的种种。
以及筹谋放任姜琉芸谋害圣上的证据。
待看完时,姜琎整张脸惨白,浑身老态尽显。
楚域这才搁下笔,起身走到姜琎跟前,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看完了?”
姜琎垂首,心如死灰:“是。”
楚域忽地问道:“姜太傅是何时到朕身边的?”
姜琎一怔,随即磕头:“圣上四岁时,臣得先帝恩准,替圣上启蒙。”
“哦?”楚域像是回忆了一瞬,轻声道,“这么算算,竟快二十四年了。”
“二十四年呐姜太傅,论理,你不仅是朕的老师,更是皇后的祖父。”
“这些年,朕知道你忠心耿耿。”他说到这里,目光忽然冷了下来,“可是姜家的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诬陷明州节度使通敌叛国,私自结党营私,姜琎,你说朕该如何处置你?”
姜琎浑身一震,额头贴地,不敢再辩,只哀声道:“臣有罪,臣该死。”
“你的确该死。”楚域淡声一笑,“只是在此之前,朕给你一次机会,若你做的朕满意,姜浚川,朕准他留任。”
姜琎心头一震,姜浚川乃是姜家最清白、也最有出息的一个。
虽然知晓经此一事,圣上必不会再重用姜家人,可到底,还留了一丝血脉不是。
他连忙叩首:“老臣明白,明日一早,老臣便会上表请辞。”
楚域却忽然笑了:“朕何时说,要你现在请辞?”
他慢悠悠走回案前,拿起那沓信,随手翻了翻:“这么多年,姜太傅在天下学子以及仕林中都有一份好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