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个人瘫在地上,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手忙脚乱想要去擦,指尖却抖得厉害,怎么也擦不完。

    她知道,苏月娆用性命换来的机会不该这样用,她应该对着楚域低一低头,说一些软话,只要她说一句“妾错了”,楚域便会心软。

    可她做不到,她张不开口,她不想再在他面前曲意逢迎,口是心非地说自己错了。

    不想再骗楚域,也不可能放过宣修仪。

    想到这里,胸口忽然狠狠一缩,像是有人从里面生生剜走一块。

    她抬手按住心口,指节泛白,好奇怪,她亲手替自己的孩子报了仇,该是畅快肆意才是,为何竟会这般难受。

    圣驾回了乾盛殿,冷怒着让所有伺候的宫人都滚出去。

    殿门一关,四周只剩下灯火与夜风。

    楚域站在御案前,脸色僵冷,胸口不住起伏。

    下一瞬。

    “砰——”

    御案上的东西被狠狠扫落在地,器物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楚域从来克制,可这一动作后,他心中压抑许久的怒意终于找到出口。

    他抬起脚,冲着一侧的博古架便狠狠踹了下去,紧接着是墙角一侧的香炉

    宫人们战战兢兢在外头听着,生怕祸及己身。

    没一会儿,便听见里面传来帝王冷静的声音:“拿酒来。”

    一坛,两坛,三坛

    至第十坛时,堪堪过去一个时辰。

    送酒的宫人捧着酒盏,心惊胆战地望着黄海平。

    圣上如今这个状态,若是出了事,他们谁也担待不起。

    黄海平微微一叹,从宫人手中接过酒坛,躬身进了殿。

    一入殿,黄海平便嗅到浓重的酒气。

    灯火摇晃,地上一片狼藉。

    碎裂的瓷片混着泼洒的酒液,湿漉漉铺了半殿。

    他第一眼并未找到楚域的位置,目光转了转,才见楚域随意坐在地上,后背倚着龙椅的椅脚。

    楚域眼下泛着青黑,神色倦怠到极致,整个人透出一股罕见的颓败。

    黄海平不敢多看,忙跪下,额头贴地:“圣上,子时了,您该歇着了。”

    楚域淡淡抬起眼皮,酒气上头,他定了定神才看清是黄海平,嗓音低哑道:“拿酒。”

    黄海平心里猛地一沉,圣上虽饮酒却从不多饮,如今这般,已是极为失态。

    他硬着头皮将手中的酒坛呈了上去。

    楚域接过,仰头灌了一口。

    酒水顺着唇角滑下,浸湿衣襟,他那双好看的丹凤眼中弥漫着浓浓的茫然:“黄海平,你说,朕对贵妃,还不够骄纵吗?”

    黄海平喉头发紧,低着头,小心翼翼道:“圣上对贵妃,自然是极好的。”

    旁人或许不知,他却清楚。

    敏儿是他亲自去颐华宫带走的,带去漱玉斋之前,他奉命私下审问。

    那丫头瞧着市侩贪财,内里骨头却硬的惊人,任是鞭打、夹指还是烙铁,始终咬死一句话。

    她是贵妃的人。

    黄海平那时就明白,贵妃此举,只怕是看走了眼。

    他揣摩许久,才下令将敏儿勒死,做成自尽的假象。

    幸而跟在圣上这般多年,他从未猜错圣上的意思,这次也一样。

    离开漱玉斋后,圣上命夏钺将贵妃从中做的手脚查了个仔细,再亲自一一抹平。

    黄海平有时夜里都不敢细想,圣上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亲手替贵妃遮掩这些痕迹。

    可贵妃却是连一句软话都不肯说。

    殿中安静地可怕,楚域又灌了一口酒,自嘲一笑:“朕甚至想过,只要她开口,哪怕是假话,说她爱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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